在《邊城》這部作品,我們看到了人性回歸到最原始的真實和善良的狀態。下面小編給大家帶來《邊城》人性美的賞析。
賞析<邊城>中藝術與人性的回歸美
一 、藝術語言的回歸美
《邊城》是一部懷舊的作品,一種帶著痛惜情緒的懷舊,作者創作時'心里懷著不可說的溫愛'[1],閱讀《邊城》,首先震撼讀者的是沈從文的似乎不經意的、淡如行云流水的語言,他那詩意的筆觸點染下的邊城宛如悠然自得的桃源。小說以兼具抒情詩和小品文的優美筆觸,表現自然、民風和人性的美,描繪了水邊船上所見到的風物、人情,是一幅詩情濃郁的湘西風情畫,充滿牧歌情調和地方色彩,形成別具一格的抒情鄉土小說。
“《邊城》的好處如世上的水無邊無際。”——《邊城》的語境回歸到中國傳統文化,可以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尋找到源頭,似乎是淡樸自然的老莊思想的折射,但又不是無為的。俏皮與自適在陶潛那里可以找到不少相似處,卻又有一些揉合那么多人生的憂傷,最后,以東坡相比,生命的通融無滯則十分相似。正如東坡年老總結一生文字所說的“行文大略如行云流水,初無定質,常行于所當行,止于所不可不止”,挪用到《邊城》上,再貼切不過了。
所以,在《邊城》之旅中,使人常常感到中國傳統藝術的美。回歸于民間,回歸于宇宙,上下通融,與一切萬物相融合,對一切人與物都那樣愛著,最后以最簡單樸素的文字寫出,這才形成了《邊城》這樣的極品。
“樸素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專家們以這句話為《邊城》這數十年來的沉浮作注腳真是很對。
表現在語言上,沈從文返璞歸真,去掉了喧囂的詞藻,去掉了色彩強烈的句子,只求“言語的親切”。那些看來不用心修飾而卻又是很考究的句子,以自然為最高修辭原則,以恬靜之美為最高美學風范,構成了沈從文的敘事風格。
《邊城》中,作者的取材和語言,都給人以回歸到人的生命之源的意境,與水有著不能分開的關系。小說中如水一般的抒情筆致,語言柔和清麗,明凈澄澈,自然流暢,平緩深遠,充溢蕩漾水的氣息。《邊城》的環境、風情、人物的對話,以致由語言所創造的翠翠、老船夫、二老、大老無不顯示著這一特色;小說的語言既質樸自然,又浮沉蘊藉,以詩如散文的凝重、情致融入鄉土寫實小說的寫作,產生回歸了鄉土的純和真的美文效果。“靜靜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卻依然清澈透明,河中的魚游來游去可以計數。”《邊城》中對小溪、白塔、老船工工作的渡口環境、氣候、祖孫的心態和話語交流,都富有詩性畫意的散文之美;描寫人的內心活動和人際交流的語言,則回歸了人性的質樸真誠,內蘊豐富,意味深長,對描寫、揭示人物的心靈,和人與人交際的誠信,細膩、深邃、誠樸而又優美,景和情都令人難忘,還有二老對翠翠的戲語,“回頭水里大魚來咬了你”,翠翠念叨著“翠翠被河里鯉魚吃去了。”這樣的異句重復,顯然是作者有意為之,可以從多個角度看出它的水鄉風味,通俗、深刻而耐人尋味。
沈從文的文學語言有真意、去偽飾、具個性,追求純和美的美文效果。他在生機勃勃的湘西口語基礎上,吸取了書面語、文言語的特長,使他的小說長句精確、曲折而富韌性。在樸素質樸、自然蘊藉的敘述中,注入詩的節奏,實現物我渾一的形象流動。如開頭部分“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到茶峒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有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只黃狗。”很像一首小詩,非常具有節奏感和美感,給人的感覺是輕松、愉快、休閑,聽著像一首小夜曲。而后邊寫到“翠翠抱膝坐在月光下”聽爺爺講述她父親母親的故事,到在夢中聽儺送為她唱小夜曲,寫得非常浪漫,又較為華麗、夸張。
沈從文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一位特立獨行、別具個性的日益引人注目的小說大師,他終生為之構筑的“湘西世界”以其不可抗拒的藝術魅力和文化底蘊散發出渾厚自然的審美價值。他的作品雖然很少描寫驚心動魄的社會巨變和激烈復雜的矛盾沖突,但卻因風格的深遠自然、清靈純樸、和諧雋永而編織出一幅“鄉村中國”的美的圖畫。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biancheng/33728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