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朝代:唐代
作者:白居易
原文:
帝城春欲暮,喧喧車馬度。
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
貴賤無常價,酬直看花數。
灼灼百朵紅,戔戔五束素。
上張幄幕庇,旁織巴籬護。
水灑復泥封,移來色如故。
家家習為俗,人人迷不悟。
有一田舍翁,偶來買花處。
低頭獨長嘆,此嘆無人喻。
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
《牡丹》賞析:
此詩載于《全唐詩》卷四百二十五。下面是陜西師范大學文學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士生導師霍松林先生對此詩是賞析。
與白居易同時的李肇在《唐國史補》里說:“京城貴游,尚牡丹三十余年矣。每春暮,車馬若狂,以不耽玩為恥。執金召鋪宮圍外寺觀,種以求利,一本有值數萬者。”這首詩,通過對“京城貴游”買牡丹花的描寫,揭露了社會矛盾的某些本質方面,表現了具有深刻社會意義的主題。詩人的高明之處,在于他從買花處所發現了一位別人視而不見的“田舍翁”,從而觸發了他的靈感,完成了獨創性的藝術構思。
全詩分兩大段。“人人迷不悟”以上十四句,寫京城貴游買花;以下六句,寫田舍翁看買花。
京城的春季將要過去,大街小巷來來往往奔馳著喧鬧不已的車馬。都說是牡丹盛開的時節,呼朋引伴、爭先恐后地趕去買花。一開頭用“帝城”點地點,用“春欲暮”點時間。“春欲暮”之時,農村中青黃不接,農事又加倍繁忙,而皇帝及其臣僚所在的長安城中,卻“喧喧車馬度”,忙于“買花”。“喧喧”,屬于聽覺:“車馬度”,屬于視覺。以“喧喧”狀“車馬度”,其男顛女狂、笑語歡呼的情景與車馬雜沓、填街咽巷的畫面同時展現,真可謂聲態并作。下面的“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是對“喧喧”的補充描寫。借車中馬上人同聲相告的“喧喧”之聲點題,用筆相當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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