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一條世世代代生活在黃河口的魚逆流而上,最后穿過山澗,擠過石罅,經歷了千難萬險終于游上了高原。然而,它還沒來得及歡呼一聲,瞬間就被凍成了冰。魚的命運是悲哀的,可更為可悲的是故事的結局:若干年后,一群登山者在唐古拉山的冰塊上發現了它,卻嘲笑魚為了追求而喪失了生命。
其實我是十分佩服那條魚的。敬佩它那種不甘平庸,勇于挑戰自我同命運抗爭的精神。我想,那條魚在出發前,免了不遭到許多不可思議的目光和同類的冷嘲熱諷,也免不了受到“長輩”的勸阻、威脅甚至恐嚇。可它最終還是力排眾議上路了,最終成了高原上不死的精靈。而在現實生活中,安于現狀,甘于平庸,整天渾渾噩噩度日如年者舉目皆是。我并不否認在生活中勇于沖破束縛,追求真我風采的人大有人在,但遺憾的是,大部分人在剛準備逆流而上,搏擊風浪之時,便被一些所謂的長輩、智者、哲人的話所嚇倒。不要說付出生命了,即使受一點點挫折也是不敢的。于是只得隱藏起自己的想法,一天天在風平浪靜中論為平庸之輩。即使有人能夠堅持己見,勇于充當旁人眼中的“另類”、“冒險者”,可正當他們追求過程中出現某些閃失或挫折時,前面那些所謂長輩、智者、哲人又會大發論議,證明他們的“先見之明”,以嚇倒那些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如此反復,冒險者越來越少,無所事事的平庸之輩也就越來越多了。
更為可輩的是,那些習慣于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由于小富即安樂天知命的隋性思想的人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平庸,可以說是平庸到不知道什么叫平庸了。尤其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其中有一些人非但不為自己的平庸而羞恥,反而恬不知恥地一面嘲笑自己同類的碌碌無為;一面又對冒險者進行譏笑、侮辱、踐踏。
敢于向世俗挑戰,勇于在平庸中突圍的人是最值得尊敬的。難道不是嗎?無論成敗,他們都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堅定決心,他們毋寧死、不平庸,決不茍且偷生渾渾噩噩。他們不過是清醒一點,不愿在平庸的泥潭中慢慢被腐蝕;他們不過是勇敢一點兒,敢于掙脫平庸的牢籠飛向理想的天堂;他們不過是大膽一點,走進現實的熔爐,成就鳳凰涅磐之舉。所以,他們早就做好了隨一切的準備,根本不需要平庸者們來哀嘆、同情自己本就輝煌的人生。
是水,就應該成為波濤;是土,就應當壘成高山。我們應當拒絕平庸,有所作為。這樣,我們就可以說,我們沒有虛度年華,并在時間的沙灘上留下我們的足跡。如果人生真的只有兩種方式——腐爛或燃燒,那我寧愿逆流而上做高原上凍死的精靈,也不愿做河灘里庸碌無為的一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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