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老爺出了正房,從西院墻一個屏門過去。只見當門豎著一個彩畫的影壁,過了影壁,一個大寬轉院落,兩棵大槐樹不差甚么就遮了半個院子,也堆著點子高高矮矮不成文理的山石,也種著幾叢疏疏密密不合點綴的竹子,又有個不當不正的六角亭子在西南角上。
吃過了飯,那太陽不過才上樹梢,早見隨緣兒拽著衣裳提著馬鞭子興匆匆的跑進來。
褚大娘子聽了,便自己向西間去找他。還不曾走到跟前,只聽得那簾子唿搭一聲,就出來了一個人。安老爺在堂屋上首向西坐著,看得逼真。
褚一官也忙忙的去預備香燭。這個當兒,鄧九公暗暗的用那大巴掌把安老爺肩上拍了一把,又攏著四指,把個老壯的大拇指頭伸得直挺挺的,滿臉是笑,卻口無一言。
當日他同安公子、張金鳳柳林話別的時候,原說定安公子到了淮安,等他奶公華忠到后,打發華忠來送這彈弓,找著褚一官,轉尋鄧九公取那硯臺。這姑娘又素知華忠合褚一官的前妻是嫡親兄妹,如今聽說得這送彈弓的正是個半百老頭兒,可不是華奶公是兀誰?因此鬧了這么一句俏皮話兒。自己想著,這是只有我一個人心里明白,你們大家都在壇子胡同呢!
當下計議得妥當,安老爺同公子便在褚家住下。褚家夫婦把正房東院小小的幾間房子收拾出來,請老爺、公子住歇。這房子是個獨門獨院,原是褚一官設榻留賓之所。這晚,褚一官便在外相陪,一宿無話。
到了次日早起,張老、程相公依然同了一眾家人護了家眷北行,去到茌平那座悅來老店落程住下。安老爺同了公子帶了戴勤、隨緣兒,便向二十八棵紅柳樹進發。安老爺上了小車,伸腿坐在一邊,那邊載上行李,前頭一個拉,后面一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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