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題內容:
(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4~6題。
量子世界的“中國神探”萬玉鳳首次從實驗上觀測到量子反常霍爾效應,這一世界基礎研究領域的重大發現,讓薛其坤以國際著名實驗物理學家的身份進入公眾視野。
榮譽背后,是每天早上7點到實驗室,夜里11點才離開,這個作息時間薛其坤保持了20年。
在學生眼里,薛其坤樂觀,幽默、充滿活力,大部分時候都很和藹,還經常買好吃的“賄賂”他們。但對實驗技術與科研訓練,薛老師的要求卻近乎苛刻。
寫報告,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他都會挑出來;操作儀器,是按順時針還是逆時針,他都要求學生養成習慣,做到閉著眼睛都能操作無誤。
薛其坤說,不能讓學生為了發文章、好找工作而來做實驗,而是希望他們志在把某個科學問題搞清楚,并在這個過程中培養他們科研的基本技能,讓他們學到從科研執行者到指揮者的方法和路徑。
“練好‘童子功’,科研機會來了,你就能抓住它。”學生常翠祖就嘗到了甜頭。他在麻省理工學院做博士后期間,憑借在薛其坤科研團隊打下的扎實功底,成功幫助麻省理工重復實驗并驗證了量子反常霍爾效應。
要想真正進入科學殿堂,“童子功”只是第一步。薛其坤也是在國內做了5年基礎研究,又在日本、美國留學,經歷了近乎“魔鬼式”的科研訓練之后,才漸入佳境。
在美國物理學家霍爾發現反常霍爾效應130多年后,2013年3月,薛其坤帶領的團隊實現了反常霍爾效應的量子化,這是中國科學家從實驗上獨立觀測到的一個重要物理效應,也是世界基礎研究領域的一項重大科學發現。
薛其坤將攻克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秘訣,歸結為“團隊攻關十高超的實驗技術”,相比于積累了近20年的實驗技術,他更看重團隊攻關的力量。
薛其坤深知,要想真正實現協同作戰并非易事,特別是在實驗物理領域,就像一臺機器,只有每個零部件都能發揮最大作用,才能運轉良好。
“這不僅要明晰大目標,還要確認每個人的攻關重點,理順彼此之間的關系,加之基礎研究本身的不確定性,隨時可能遭遇挫敗。”薛其坤說。
在攻克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4年多里,除了經常組織籃球賽、羽毛球賽營造和諧的團隊文化外,他還常常和團隊成員一起“泡”在實驗室,在生長和測量樣品的過程中,啟發他們明白團隊協作的重要性,學會怎么做高水平科研。
可每次得獎,薛其坤卻“往后縮”,把年輕人推上去,并注重平衡每個人的機會。在周圍的人看來,也只有薛其坤才能凝聚起這么多力量去做這項研究。清華大學物理系前主任朱邦芬院士評價他:“不僅智商高,情商也高,總能找到頂級的合作伙伴,并讓每一個人都發揮很好的作用。”
“現在,我國在科研重大發現上,已經有了‘點’和‘線’的突破,下一步期待‘面’上的突破。”薛其坤認為,這離不開高校的人才培養。
薛其坤說,我們曾經經歷了特殊的時期,像他這代人接受正規的系統科學訓練已經很晚,所以需要比別人更加刻苦彌補這個差距。他把更大的希望寄托在學生一代身上。
“國家連續多年來對基礎科學領域的投入都大幅增長,這是一個極大的鼓舞。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比較成熟的研究方法和研究習慣傳承下去,讓研究少走彎路。”薛其坤說。
他憑借自己對國際科研發展趨勢的敏銳把握,在制定學校科研工作規劃時,在交叉學科布局、跨學科研究團隊建設等方面,都進行了很好的設計。
但薛其坤時刻都能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責任。不管做教授,還是做科研、管理科研,他都要求自己,“必須把功夫用到”。
回國十幾年來,薛其坤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個假期和周末,每天平均工作15個小時,每年工作時間在330天以上。
“科學來不得半點馬虎,人才培養也要循序漸進。”面對“錢學森之問”,薛其坤認為,解決的關鍵在時間,“中國科學大發展才搞了20多年,再有10年、20年,這個問題或許就不難解決了。”
(摘編自2015年《中國教育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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