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孤兒,從小就和師父浪跡江湖,卻沒有人見過她,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深的武功。
她叫玉兒,她沒有姓。他博學多才,卻只因家道中落,受奸臣所害,空有一番報國之志。他叫尹峰。
這一天,依照慣例尹峰去竹林看書,因為身處山林,很少有人來往,所以他可以不顧外界,傾注身心。她在他身后,而他卻沒有發覺身處危險,等他轉過頭來時,只見眼前有一女子,一襲青水墨梅素衣,手持劍,頭戴一頂笠帽,用白紗遮住臉,所以看不清她的臉。而她也驚愕了,她殺人從來都沒有這么不小心過,被對手發覺,而且是個沒有武功的人。只見這少年也是一身白衣,還沒立冠,年齡和自己相仿。卻透露出一股能給她憂傷,懷念的感覺,她是這么想的。雙方盯了有許久,只聽有人喚道:玉兒,為何還不下手?她方才回過神來,如蜻蜓點水般躍走,灑下一些粉末,她不想這少年死,只好如此了。
她來到一院落,只見滿院竹林,這是她和師父練武的地方,已是中午時分,師父應該在院內休息。她便想去尋,心里卻想著那少年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卻又說不出為什么找了一圈了都沒見著師父,難道出事了?不可能,師父她老人家武功那么高,怎么會出事,而且自己還在那少年那聽到師父用傳音術喚自己, 怎么會出事呢? 就這樣過了幾天,她拿著解藥去救那少年,因為當天是自己下的毒,按照記憶找到那片竹林,那間房子,也有一種熟悉卻又憂傷的感覺。進屋后看見那少年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樣子,她立馬用內力將他體內的毒給逼出來,給他服下解藥,直到他快醒了她才離開。尹峰醒來后,發現張伯沒見著人影。張伯是以前尹府的管家,和尹老爺一起的,尹府出事后,是他將尹老爺的一雙兒女救出來的,他將姐姐寄居在道觀,他說自己沒有能力養育,其實并非如此。
他見少爺醒來,喜出望外。玉兒已經找了師父快一個月了,沒有半點音信。一天清早,她還在熟睡中,只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這節奏是師父的,她和師父有暗號,出門一看,果真是。只是她還來不及問,師父便倒地了,其實她師父只有二十五六歲,而她只不過十七歲,對外以姐妹相稱,對內卻是師徒。她從來沒見師父受這么重的傷,看來這次是出了大事,她想了很多種法子,卻還是沒能找出師父到底中了什么毒,師父說:“玉兒,算了,這個毒你我都解不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身嗎?”玉兒是一直很想知道自己身世的,可每當自己提起這事時,師父總是不高興,所以后來沒提了,“你以前的家是朝?中的顯赫世家,父親是尹仲,母親是榮玨,你還有一個弟弟叫尹峰,就是那次見面的那位白衣少年。你父親因得罪了權貴,遭到免職,后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被江湖上有名的殺手如風將全家殺得個千慮一千慮一片甲不留,只有一個管家當時帶著你們姐弟倆在后園假山中玩,才逃此一劫,后來朝廷?也不敢再查下去,此案便不了了之了。你的真名是叫尹玉。”便拿出半決玉佩,“這個是你和弟弟相認的信物……”正說著,口中便吐出了血,“師父……”“把我扶起來,我在最后的時間將畢生所學傳授于你,還有三天!”在這三天里,玉兒知道了好多關于師父的事,原來師父是母親的妹妹,名叫榮懾慎,從小就在外習武所以也就沒見過她。這幾天她學得很努力,憑她的武功底子要學會這些并非難事,只是師父,還是走了。
她再次來到那片竹林,怪不得會熟悉,原來自己以前每晚都做這個關于弟弟的夢,看來真是上天安排,只可惜連她都記不得當年的往事,更何況弟弟呢,當時他還那么小。她走過小屋,弟弟正在看書,她將來意說明后,尹峰很是驚嘆,還以為是。
什么騙子呢。可玉兒不走,因為師父叮囑過她,要告訴管家張伯。到了黃昏時候,張伯回來了,見有一女子在家,便以為是路途中迷路的,可玉兒說了后,張伯便要讓她出去的意思,玉兒拿出玉佩,剛好和尹峰的合成一對,這時張伯才說出一切。原來張伯當年就是向那個權貴家告狀的人,后來老爺遭貶后,他心里也過意不去,便一心一意照看兩個孩子。“那天下午是偶然和少爺小姐在假山玩,聽到撕打聲,便去瞧了瞧,只見來人一襲黑衣,戴著黑色鐵面具,將家中人殺死,我嚇住了,忙帶孩子去了假山中躲著,用手帕塞住他們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兒聲音。后來事情也不知怎的就變成那樣了,榮姑娘收留了你,我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她讓我帶少爺來這兒生活,改名換姓,也沒人知道。她時常來的,只是少爺和小姐你都不知道,只是近一兩個月都沒見著了,我以為她有事出遠門了,也沒來得及和你說······”一兩個月,也就是說在自己向尹峰動手前,可那天早上師父才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讓張伯帶弟弟躲在地窖中,這是張伯專門命人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她已經知道有人來了,便道:“進來吧,何須在門外呢?”只見一男子便破門而入。“不愧是一絕玉兒,竟然連我在外面都能夠知道,我家主人邀請過府一見。”玉兒知道這個是如風手下的人,況且能找到這兒,說明已經知道玉兒的身份了,但他的武功和玉兒比起來還是差了。玉兒不用抽劍,全憑她用毒就可以了。可是她知道,她殺了如風手下的人,他一定不會善罷于休,于是便帶了張伯和弟弟去了在南城和師父練武的地方,那里除了師父和她沒有別人知道。
這一住就是三年,這三年里,她苦學武功,苦練毒術,可是她并不知道對于如風來講,她依然只是小角色,而且就算她有勝算,她也是孤身一人。這幾年,弟弟尹峰也學了不少東西,可以自己生活,可弟弟并不知道當年那些往事,她沒打算告訴弟弟這些。張伯在他們遷到南城后的第二個月便老死了,此時的張伯已有六十五歲。
她和弟弟說,姐要出趟遠門,若我一月之內不回來,你就去京城吧!
弟弟高興地為她送行,可是他卻不知道,她身背父仇,師仇,放不下仇恨的她,在這落日的余光中離開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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