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只有一支煙

　　被黑夜的人點燃

　　迅速燃燒在沒有開燈的屋里

　　因為屋里只有一臺電腦

　　一盞燈，一個人的思念

　　從這座城市的一角彌漫了一座城

　　乘著晚風離去，回到那座城市

　　回到突然念起的九年前

　　念起那九年前的明天

　　明天黑神河邊滿是飄雪

　　不大，卻是十多年不曾見

　　亦是許多年不曾忘記的離別雪

　　離別，是那年南城外的一生誓言

　　走在香樟林里的歸程人

　　望不見轎車北去的影，卻只有雪

　　九年，時光輕轉幻作別處

　　在點燃一支煙后恍若是一場夢

　　夢里的你還在，不去來生

　　夢里的我還在，不去別處城市

　　但今夜的這座城市里有風

　　有些冰冷，還拍打著窗臺上快枯竭的花

　　還吹明亮我指尖的煙燃得更快

　　忽然，蒼白的煙灰掉在雪白的地板上

　　我從地板上望見你的臉，只是有些模糊了

　　看不見你的笑，你的長發

　　只看見你的眼中倒映著我的臉

　　滿面的胡須伴一頭邋遢長發

　　終究，我還是笑著對你的

　　然后你也笑著，亦如那年那天

　　躲在雪中等我來時突然轉身的你

　　有時，我會想假若時光不曾變幻成陰陽

　　我與你不會只在夢中相望，也許

　　如今將是另外一番景象。貧也好

　　富也好，我回到神河岸邊

　　在街燈亮起時牽起你手沿環東路而上

　　去到民中，去到飛機場。然后

　　再沿著和平路一路安靜送你回家

　　也許，那個家也是我的，是我們的

　　只是，今夜只有一支煙

　　這支煙，從你走后的那天開始抽起

　　多少年來試圖戒過卻是無果

　　就像這多年來的文，偷藏一縷憂傷

　　只是以前念念不忘時心傷肆意

　　而今呢卻是在懷念中偷藏一抹蜜

　　然后睡成一夜安詳。明天大早

　　換衣穿鞋后，一個人去登城外的小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