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總想把自己飄成一朵雪花。
想再一次擁抱這片故土上薄薄的一層閃爍。
讓一句陌生已久的小名,推開塵封的門扉。
讓那兩朵泛白的窗花,不再被雪和殘月來回敲打。
讓整個冬天,陽光跟隨我和山妹的身后……
長大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風帶走了山妹數過六個瓣的雪花。
不想出嫁的小雪人倒在院墻的懷里哭了。
只有粗糙的土屋,送來的是一縷慰藉的溫暖。
那時的我在臘月,一些雪沒在迎親的腳下觸化。
記憶里有許多內容已如雪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離開。
多想在雪鳥行吟時,騰出一條雪融的路徑。
最好讓路上走的人不要太多,只有一個就夠了。
最好讓已經認識到無法改變的事情,就無須記憶。
比如,我們走近淚水,在凝固以前,我來到這世上。
可多少個冬天過去了,總感覺身體里有什么在發芽。
令黃昏披紅,云朵出嫁,我不知道是感恩還是痛苦。
至今,我已孤獨來,寂寞去,還有誰跟隨我的身后?
一個持續地抵達,遲緩的春天,不只是雪景下暗香。
那些曾經認為舍不得的時刻、事情、和情感。
甚至一些突然碎裂的雪瓣,現在看來,都算不得什么。
不過,那枯草地上的雪泥鴻爪,在撓癢誰的內心?
讓我還沒啟程時,就已經抵達我不能預知的疼痛。
好在太陽一直站天上,只看著冬的枝在春天里抽芽。
而枝上的雪,化成一滴相約來世的淚,浸沒在枝芽……
讓最后抵達的夢,留給了一無所有的禱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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