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

　　云動草木搖，春到山河新。

　　扶桑聞燕語，道是舊日鄰。

　　你真該去看看，

　　在這冰雪消融的時刻，

　　去看看春風是怎樣吹開百花，

　　綠意是怎樣從山谷一點點蔓延上山坡。

　　也許途中會遇見三兩只悠閑曬太陽的牛羊，

　　那是第一批知道春天來臨的居民，

　　它們在無知無覺中就把春天裝進了暖融融的胃里。

　　也許會在幾行桑梓樹的上空看見幾只斜掠的燕子，

　　那是某戶人家舊日的鄰居，

　　它們或許在嬉笑，或許在逗趣，

　　還念著去年相似的喃語……

　　春（二）

　　雪退山水綠，人間百色暖。

　　花醒剪燕尾，含香入舊園。

　　我還穿著棉襖，還呼著熱氣兒，

　　好像還在同冬天一起慢跑。

　　偶然的一次放眼四顧，

　　看見了一簇簇的紅，

　　——矗立在一片暗綠中的杜鵑花，

　　以她明艷不可忽視的華容，

　　散播春的氣息。

　　春天來了，所有色彩都活過來了：

　　山青了，水綠了，風動了，云搖了，

　　萬物都打著呵欠起床了……

　　孤風送雙燕，舊檐迎新客。

　　還是那座舊園，還是那道舊檐，

　　籬墻上斑駁的雜跡剝出歲月的蒼容，

　　含著花香，乘著孤風一路飛回的燕兒里，

　　又多了新的面孔，

　　年年朝朝，朝朝年年，

　　相似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