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只小螞蟻同另兩只螞蟻碰了碰觸角，

　　轉過身，從一棵樹的根部開始往上走。

　　走著，走著，

　　就碰到了另外的一只螞蟻，

　　一起往上走，偶爾互相碰碰觸角。

　　后來，碰到了更多的螞蟻，

　　或一起走，或不一起走，

　　或者碰了碰觸角，各自走開。

　　有一次，迷了路，走到了

　　一片孤零零的樹葉上，往下看，

　　太危險了，趕緊回走一段。

　　終于來到了最高的樹梢上，

　　愜意地隨著風搖擺著晃蕩著。

　　搖晃了一會兒后，就各自回去了。

　　他回到根部的時候，

　　我的耳塞里正播放著樸樹的《那些花兒》，

　　他滿臉疲憊，變得很老很老了。

　　更多的小螞蟻與他擦身而過，

　　努力地向樹梢攀去。

　　2

　　走下樓，突然就看到了多年沒見面的初中同學，

　　我們激動地擊掌，擁抱，大笑，

　　約好了一起喝酒的時間后，

　　就各自匆匆地走開了。

　　妻打來電話，問我是誰。

　　她說，從樓上往下看，

　　你們像極了兩只螞蟻，

　　不停地互相碰著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