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這場雨不是春天的

　　三月很近，只需跨過那條河

　　街燈，打開一封早讀的信

　　眼前的細雨和身后的霧

　　那個石窟使我慚愧取舍

　　而你，卻比誰都遙遠

　　如此，我真記住了秋天

　　冬雪心無痕，雁也無聲

　　森林不再交出任何的秘密

　　只有雨聲從眼前飄過

　　化為生長麥穗的莊稼

　　也許變成一陣溫暖的風

　　下雨了，誰的眼淚疼得飛

　　鷓鴣，在與我攀談的地方

　　存活，它的歌聲并沒譯出

　　一段浮橋，或一個神話的

　　確切密碼

　　這樣的比喻

　　夜披一件黑大衣

　　窗戶邊的垂簾被掀開

　　一陣小風竊語，我的失眠

　　掉進夜里，啞然成一根縫衣針

　　如許的燈光捻作絲線

　　對著我的眼把孤獨穿引

　　關窗——

　　一枚望鄉的月亮扣

　　釘在心窩上

　　今天2月5日，你的詩

　　停靠的蘭舟裝一季寂寞

　　這會兒雪融，槳翅拍動如鳥

　　今天2月5日，你的詩

　　伸出河面，波光漣漣

　　那條在心上，被命名為“汝”的魚

　　終于游過十二月的冰訊

　　將一個個疼惜的詞句

　　運往春天的渡口，甚至你的模樣

　　“白堤柳簾，垂淚相看好多年……”

　　今天2月5日，你的詩

　　橫豎是故鄉的呼喚

　　那些的雨滴象洶涌的眼淚

　　何妨這個季節把河流

　　灌滿，再灌滿

　　等來年春天綠是柳夭是桃

　　情暖了人間

　　想象亞當

　　我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于是他變成了神話里的

　　那棵橡樹，我成了樹枝上的

　　小圓月，有鳥聲注定棲息

　　一片月光，籠罩幸福的樣子

　　不想從清晨的夢里醒來

　　亞當，他還原人類走在路上

　　他過河，看見魚就想和魚說句話

　　他爬山，看見鳥也想和鳥說說話

　　甚至他生氣也一定是孩子的模樣

　　亞當原來是個詩人，生活一如當下

　　并在另外的一個詩人心中

　　萬分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