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寫過《濟南的冬天》,那我就寫個《黃島的冬天》吧,也以此記錄下關于這兒的最后一個冬季。
黃島是青島一個新的縣區,也由此稱為青島經濟開發區;南鄰黃海,因此沿海一帶也被美名為中南海。
黃島的冬天,溫度雖不低,一般為零度左右,但海風卻相當的大。黃島的風一年吹兩次,一次吹半年,360度無死角。這確實是現實寫照。誤入風口,背對風浪,若順風,則不需用力行走,風會包裹著整個后背前進,咧咧蹌蹌,像蹣跚學步的嬰兒;若逆風,需用盡力氣與之搏斗,像與后媽無情驅逐的對抗。
多么期盼雪兒的到來,卻好幾次被天氣預報所欺騙。最近一次,大寒已入,恰逢預報明天有中雪。我想,理應下雪了,于是出門未帶傘,享受下雪花落肩的美。下午,透過圖書館的窗戶看見雨滴紛紛墜落,此刻,我好像用內心燃燒的憤怒蒸發所有雨滴。不得不接受的現實是,淋雨。初來青島時就聽朋友說,下雨時,與其打傘,不如在頭上罩個塑料袋。后來的親身感受也證實了,這并非是玩笑,而是發自肺腑的經驗。無論大雨還是小雨,雨中必有風,風吹雨絲亂,風動傘不穩,人與傘拉拉扯扯,最終還是以濕身而敗落。
真的下雪了,好稀罕。記得去年冬季下過一場中雪,地上積滿了雪,雖然不厚,早晨時踩上去,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路上的積雪早已被車子碾化為水,臟臟得黑黑得聚集在路的中央,等待著下一次車輪的碾壓。
紅瓦、綠樹已銀裝素裹。青松葉子不堪層層積雪的墜壓,抖動了下,堆積的雪兒一塊墜落。倘若樹下恰好有行人路過,想必應是另一番場景。陽光的照射下,屋檐上的雪一點點融化,漸漸露出紅瓦,白色與紅色相間于屋頂,幾縷陽光照射六邊形的雪花反射出耀眼的光,多么美的一幅自然畫。
我想我是幸運的,在雪中找到被埋葬的紅楓葉。秋季已飄落的楓葉,偶爾也會有幾片堅守至冬季,直到雪兒的到來,就像它的花語——堅毅??吹郊t色的楓葉靜置在白色的雪地中,此番白色與紅色的兼容,讓我想起了兩種女人——紅玫瑰與白玫瑰;蚊子血與“床前明月光”;一粒飯黏子與朱砂痣;此時是否應賦予它另一種花語呢。
黃島的冬季,風、雨、雪,已被主人公的感情所渲染,蘸著情感的筆墨繪出一幅自己眼中的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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