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凌晨三刻,肚子突然絞疼,胃腸翻滾,掀動著我的神經系統,我只感到天旋地轉,扶著墻壁,摸進了洗手間,先是對著馬桶一陣嘔吐,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接著,又是下泄。好幾遍,洗手間不敢關門。一個人的無助,想打電話給弟弟,無奈,人家累了一天,不好打擾。

人的盡頭,我呼喚神明的保佑,也未曾見效。家里沒有感冒藥了,我想這個時候世界是安靜的,你也在夢中。誰也沒有驚擾。再次進洗手間剛站起身一頭栽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大約過了半小時吧,外面柏油路上的車輛行駛喇叭聲把我叫醒。
爬起來,幸好沒有碰壞自己。嘴發苦,什么也不想吃。早餐又省了。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洗了臉,看了會文章,一幅倦容怎么示人?對鏡自賞,畫了淡妝,就去小區附近一家診所看病。
大夫男的,四十歲左右,瘸著一條右腿,走道一點一點,像跳舞。那張臉跟豬腰子是孿生兄弟,難看。沒有患者,只有一個比他年輕的女子,坐在他對面,聊的熱乎。見到我,有點不歡迎,男的說:干啥?買藥嗎?一大早。
我有些憤怒,沒事誰愿意去診所,那和閻王店區別不大!可我嘴上沒說,直說感冒了可能,嘔吐。
男人離開座位,你想抓藥還是打吊瓶?
這不是廢話嗎?我是醫生我還用上桿子求你?
我說:吊瓶吧,能快一些好。
對方兌藥,讓我在里面那張床上掛吊瓶。床單不干凈,有很多污漬,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掛吧,誰叫你有病?
女的要走,男的在她屁股上戳了一下,曖昧的走了。我保證這個女人不是他老婆。
我的血管細,男的用一根細針在我手腕上挑了好幾次,才找到比較粗的血管,掛上。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看門口馬路的風景。
我用一只手打字,上手機qq打發時間。心莫名的疼,病了身邊沒個人遞一杯水,所謂的知己紅顏,卻在某一時刻,將玫瑰送給別人。寧肯在群里和人打情罵俏,也不愿與我說話。淡了疼了難受了,那就讓自己慢慢放下。沒有人能拯救你的心,唯有自己。
早晨接到快遞公司電話,來自湖南妹子,千千的面膜和化妝品已經抵達本市。與此而來的還有千千一顆愛我的心。是的,無論生活怎樣,我都該學會感恩。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不管我優秀還是卑賤,我也是獨一無二的,難以復制的。我要好好愛自己。其它的都是過眼煙云。
吊針是在藥水輸了一半時,滾了,回血了。我急忙喊醫生,他過來,摔摔打打的不滿:怎么搞的?那樣不小心?病人都像你這樣,我還干不干了?
我辯解,不是故意的,誰想啊?他重新將針頭扎進血管,我疼出了眼淚。口干舌燥,想喝水,都是徒勞。感到一個人的不容易。想孩子在就好了。心蜂子蟄了般疼。
掛完吊瓶,十點半了。一只手寫了很多字,回復很多友的留言。我真佩服我自己,對文字的愛,比我生命都重要。
給錢吧,對方獅子大開口,一個吊瓶八十元,不給走不了,給不值那么多前,討價還價,不好使,這個人比我還能忽悠,認栽了!走到門口,他說:不送。我回應:不見了!
行走在車水馬龍的城市大街上,太陽燦爛,秋高氣爽。我的腿有些發顫,也許是幾頓沒吃足飯的原由。吊瓶還是有功效的,想吃東西,餓了。因此,信步進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一盤肉絲炒叉子。大口大口吞咽。
好點走到住宅區不遠的永興市場,渾身虛汗鄰里,卻被這荒涼的市面攪了心情。幾個露天攤位的人,因為沒有顧客,悠閑自在的嘮嗑用手哄趕著蒼蠅。
下午的太陽有些毒了,潑滋滋的耀著你的臉,伸出手肆無忌憚的摸你的前胸后背,撥撩的人暖洋洋,想困覺。
昨夜那一場劫數,讓我突然意識到,活著的重要性。我的幸福很簡單,吃不愁穿不愁,身體健康,精神追求,文字,還有一個懂我的認足矣。
在熟食店,給母親父親選購了二斤豬頭肉,板鴨沒有了,沒買。
走出市場,太陽一照,又想嘔吐,強忍著,一步一步走到了二里地距離的車站。上車買票,他電話來了,問我在哪,我說回家車上,他又問,那一畝地苞米收割了嘛?我回答他,還沒有。他埋怨說,你在外玩瘋子了,怎么不回來割苞米?不想過日子?!我無語,他劈頭蓋臉的一頓奚落,我心如死灰,他沒有問我身體狀況,牽掛的是家里那點莊稼,似乎在他眼里,我連莊稼的價值都不存。
我關掉手機,不想說話。我要的并不多,病疼時,你的一聲問候,炎熱天氣,你的一把傘,這個待遇,在我枕邊人身上不會給我。我也不奢望。
在車上差點吐了,難受的要崩潰。yi旁邊一個男人幫我推開車窗,溫和的說:你要是不好受就伏我肩膀上,我禮貌的拒絕了。
回到家,在電磁爐上做了蛋炒飯,吃了一口,吃不下去,就撂了。躺在床上寫女人日記。知道弟弟也不喜歡我寫字,心很疼,也充滿著迷惘。想狠心放棄寫作。天冷了,我獨自在心靈的沙漠穿梭,很累也很孤苦。親人的不理解,讓我看不到明天的希望霞光.
很多個夜晚,能陪我說話的除了蛐蛐,就是文字。寂寞是一匹馬,任由我信馬由韁的馳騁。
我愿意在紅塵的時光中,做一只不死鳥。為了愛情海的不干枯,為了我心中的夢。
一直以來,不知道心疼自己,在隱忍無奈與委屈求全中度過,我給自己的空間很小。現在,當我有了屬于我的世界時,我卻老了。
我的牙齒在脫落,吃酸冷生硬的東西吃不動了。頭發也大把大把的掉。靜下心來,我發現一切變得毫無意義。無論是網絡還是現實,我第一次感到疲憊不堪。
今晚沒有月亮,我睡不著,頭還隱隱做疼。昨天和母親穿馬路時,母親緊緊牽著我的胳膊,我攥住了母親的手,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就像小時候趴在母親的背上,醉聽風雨聲。而此刻,蒼老的母親讓我心疼不已。淚奔,我怕母親發現,趕緊轉過頭,一輛公交車呼嘯而過。歲月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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