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機票
今天要說的是夏琪的故事,夏琪是居住在眾多城市里的其中一個城市里的孩子,如果你覺得這么說比較拗口,可以忽略,把他當成一個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男孩,或者叫男子,以為他已經二十二歲了。他爸喜歡下棋,尤其是在夏天,夜深,可是人卻不靜,一群人圍在一顆榕樹下面,借著微弱的燈光,殺幾盤,偶爾有蟲鳴,好不愜意。
可是今天不是要說夏天,也不說他爸,說的是他和一位離婚女人(三十四歲)的事。
夏琪的手里,此時正緊緊攥著一張機票。仔細看去,那張機票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正當他準備登機,即將關掉手機的時候,接到了她的電話。
“夏琪,我真的,真的好難受,你可以過來陪我幾天嗎?”聲音虛弱的,和你剛跑完馬拉松一樣。
雖然夏琪猶豫了一會,可最終還是選擇將登機日期改為三天后。出了機場,打車來到了幸福小區。
一切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景象。這是一棟上了年紀的住宅區,像大多數上了年紀的老人會皮膚變皺一樣,這棟公寓也是如此。墻上被貼滿各種小廣告,諸如“免費辦證”、“”……;垃圾桶已經被填滿,像一位喝醉酒的胖子,等著人把自己拖走。
夏琪把機票放進口袋,上了六樓,也就是最高層。推門進去,客廳的桌子上放了一個被咬過幾口的蘋果,此時蘋果已經變得不成樣子。那個打電話的女人,夏琪喜歡叫她“倩姐”,正坐在床上,安靜的捧著一本不知從哪里找到的舊雜志,翻看著。
“倩姐,現在感覺怎么樣?”夏琪坐在床沿,拉過她的手問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上吐下瀉,渾身沒勁,哎。真是沒有一點兒讓人高興的事!”最后一句話,似乎若有所指。
夏琪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事!就在一周前,夏琪對老夏,也就是那個愛下棋,可是常被夏琪懷疑,愛不愛自己的爸,說自己想和倩姐結婚。
可是誰曾想到,老夏還沒說話,自己的媽已經坐不住了“不行!也不看看他都多大了!你才多大?!年齡差距這么大,如果結了婚,不會有好未來的!聽媽的,還是趕緊出國留學,以后啊,什么女人找不到?!”
為此,他一個人哭了一上午。
(二)未來
夏琪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家人這么在意年齡?為什么這么篤信沒有好的未來?
“喂,小子!想什么呢?”,她眼睛盯著夏琪,讓夏琪覺得,自己正沐浴著春天的陽光。
此時此刻,夏琪忽然覺得,自己來的還是有點價值的。
“沒想啥,你說…我們倆,會有未來嗎?”夏琪似乎在印證著自己心里的什么。
“未來?你這么小懂什么是未來嗎?竟然瞞著我,和家人說想和我結婚?呵,笑話!”說這話的時候,倩姐就像舞臺上的戲角,看不出話的內容,是真是假。
“怎么不懂?我喜歡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總是不接受我啊?其實今天…”夏琪吞下了自己的后半句話,沒有告訴她,自己是為了她,才把飛機延遲了三天。
“懂?你以為結婚是你想象的那樣?實話告訴你,作為一個離了婚的女性,在這方面,我比你更有發言權!省去多余的解釋,總之我們,不!可!能!”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最大程度的自欺欺人。就像現在,夏琪覺得,倩姐怎么這么可愛呢!一點沒有三十多歲人的樣子。這更讓他堅信,自己也許和她會有未來的。
“好了,我不說了,三天以后我就要出國了,等我回來,咱倆就結婚。”像偶像劇里所有的男孩兒都會說的那樣,他也這樣對倩姐說道,只是,少了一個甜蜜而又纏綿的親吻。
“行行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顯然,倩姐并沒有當真。
一個經受過風雨吹打的女人,對待旦旦誓言,似乎總是用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去認識。
(三)散步
“陪我去散散步吧。”倩姐說完,從床上下來換衣服。
她打開衣柜的瞬間,夏琪聞到一股讓人迷戀的香味向他襲來,他的下體忍不住有了反應。
倩姐旁若無人的換衣服。夏琪看到她的胴體,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年齡,一定會抱怨,歲月這把刀,競然在她(一個已婚婦女)的身上,偷工減料,致使她美的不像話。
她穿上一件藍色的蕾絲連衣裙,頭發簡單而不失優雅的扎起來。
“倩姐,你真漂亮!”夏琪忍不住脫口而出。
其實不止是夏琪,任何一個男性,都會這么贊嘆。因為美的東西,沒有人不喜歡。
“就你嘴甜!”倩姐笑嗔著說道。
下午三點的時光,太陽都顯得有點慵懶。這個時候,說晚上,太陽還沒下去,說中午,太陽已經開始西沉。就是這么個時辰,也只能是這個時辰。路邊的草似乎是剛睡醒,或者沒有睡醒,它們開始迎接夜生活的到來。
“倩姐,你身子什么時候能完全康復啊?”
“醫生說三天吧,三天后就能好。”
“哦,那就好。對了,你相信我能給你未來嗎?”
“哎,我說,你小子魔怔了吧今天?怎么開口閉口就是這些事。你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我呢?都快奔四的人了。文藝點說,你是大好年華,我這都殘花敗柳了!”
“哪有,我覺得倩姐你,可美了!”說完,從后面抱住了她。倩姐也不阻攔。可是,她心里像是有另一個人在呼喊:不行,別拖累他!
“喂,抱夠了沒有啊?”
“沒有”,夏琪像吃飽了的嬰兒一樣,繼續道“我寧愿一直這么抱著!”
“你呀!你也該成熟點!好的姑娘很多,你又這么優秀,見得多了,就沒那么認真了。只怕到時候你是挑的眼花繚亂!”
“不會,倩姐,我這輩子,就愛你一個女人,就上你一個女人的床!”
“我呸,我這身體還沒好呢,別在這惡心我行不行?花言巧語!”
“你不信我?”
“……”倩姐沒有出聲,盯著西天被染的五顏六色的云彩。
“倩姐,我可以對著西天的彩霞起誓!我如果這一刻說的話是假話,就讓我……”可是話還沒說完,一張嘴就迎了上來。
云海翻騰,夏琪不甚熟悉,可是在倩姐的引導下,也算是漸入佳境。
兩個人也不知纏綿了多久,也不管經過的行人。
“倩姐,你真好!”夏琪面色紅潤,舔了舔嘴唇說道。
“是我好,還是我功夫好?”夏琪的緋紅,又加深了幾分。
(四)短暫
到了第二天,倩姐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很好了。
夏琪剛到公寓樓下,就和她碰上了。
“你怎么來了?”倩姐一臉問號地問道。
“你怎么下來了?”夏琪也是不明白。
“我身體好了,當然是去上班了。”
“好的那么快?”
“說什么呢!你還希望我一直病下去?”
只是此時的夏琪怕是真不希望她恢復的這么快。
“那我回去?”
“回去吧,”倩姐看了眼手表,“哎呀,我這快遲到了!”上了電動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琪一個人站在那,看著倩姐的背影。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今天是個難得的風和日麗的日子。
“也罷,自己去逛逛吧,反正明天就該走了。”他自言自語,只是心里還是猶豫,到底是留下來和倩姐待在一起,還是去留學。
萬沒想到,電視劇里反復出現的場景,自己也會身陷囹圄。
(五)
這一天過得了無行跡,仿佛不曾經過一樣。那是在你求之不得的情況下,沒有人打擾你的感覺。有時候,打擾也是一種求之不得的幸福。
登機時間就在眼前。夏琪等待的人,也并未有任何音訊。也許,此時此刻,她正在伏案,看著文件,然后簽上名字,還好,不是躺在病床上。
機場里的人,一會朝東,一會兒向西。空氣沉悶的像發了怒的象。空氣也悶,夏琪口干舌燥。
打開行李箱,比水杯更先出現的,是一封信。
我的琪弟弟:
知道你即將遠行,所以我不愿打擾,也不敢打擾。請讓我們重新開始,我也覺得,自己能從新開始。雖然我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這聽上去和“新”,沒有半點干系。
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怕的也不是別人說三道四,甚至不在乎戳你的脊梁骨。在這方面,我是自私的。可是我害怕的是耽誤了你。就像孩子生下來會吃奶,又不得不斷奶一樣,我也不得不離開你,死心的離開。
迷戀你寬厚的胸膛和結實的臂膀,就像蜜蜂甘愿死于芳花的艷麗。我永遠也不覺得,離了婚,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愛沒了,不散的是混蛋,而我,不想做混蛋。
姐姐還是喜歡你的,可是再次說明。我不想耽誤你,所以你最好,當然,我沒有干擾你做選擇的權利,可是我還是不希望你,像個二愣子一樣,轉身來找我。
知道你要走,是看到了你衣服口袋的機票,只是不知道你哪天要走。去你家送信的時候,我都給你爸媽說好了,所以,你不用和他們有什么芥蒂。作為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雖然沒孩子,可是也知道當媽的不易,至于當爸,易不易,我沒權利說,誰讓我生下來就不完整。現在,似乎也不完整。
羅里吧嗦,就是想讓你安心的走,可是也不想讓你忘了我。不管你能不能好好開始新的生活,我偏不想你忘了我。原諒我的自私。
倩姐
看完信,喝完水。把行李箱從新裝好,夏琪準備登機,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然而,不知是空氣太干,讓人流淚,還是從哪里進來了一陣風,在夏琪的眼角,似乎有著眼淚要留下,也許是為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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