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冰山之下可以跳躍著熊熊的火焰,哥們不茍言笑的外表下充盈著對親人對朋友對同事對學生無邊的關愛,對友情對親情悉心的呵護。細細品讀你的那位讓你耿耿于懷的老師,他對你仍然有滿懷的期待。只是他的愛藏得太深,為滿臉的冰霜掩飾著。
這個故事在我的心中一直藏著,藏了很久很久,今天就拿到這里來曬曬太陽吧:
有一棵歪脖老樹,原來生活得很簡單也很幸福,就像白開水一樣,像白菜湯一樣,遠離喧囂的都市,扎根于大山深處過得平平淡淡,活得有板有眼有滋有味兒。鳥兒跟葉片間游戲,她用自己的胸懷輕攬著小鳥兒,接納著小鳥兒的歌聲和歡快的舞蹈,偶爾也聽任小鳥掀開自己的衣襟,精心地用一片葉子為鳥兒做一個溫暖的被窩。于是她也視鳥兒為自己的嬰孩。心甘情愿用枝條為鳥兒構建起一個嬉戲娛樂的天堂。在風燭殘年孤獨寂寞里,鳥兒點燃了老樹的生氣。
老樹的幸福,緣于雪雨風霜中她不曾為人關注。沒有人關注她濃郁的花香、沒有幾個人欣賞得了她多姿多彩的形色。也沒有幾人關注她的花期,更不曾有人將狂風吹落花瓣輕輕揀起。花開多少次,都被美麗的白雪冷枯。沒有人吟詠過老樹花朵的俊美,花瓣的奇異,花香的醉人,任一樹的花兒在芬芳了一個季節之后堙沒在滾滾紅塵!也許只有蜜蜂還記得欣賞,她們唱著贊美的歌,她們且歌且舞表示對老樹的感激與回報;她們且歌且舞,表達著她們沐浴花容與花香的欣喜。
但是幸福的感覺卻在老樹的心田上流淌,因為她周而復始地享受著大自然的數番輪回,不但沒有容顏蒼老,而且更加富有青春的風采,嫵媚而健康;變得更加成熟,老練而蒼勁。春來沐浴一身春雨,色彩鮮麗;夏天撐起一把綠傘,勇敢地吸納一身的暑氣;秋天把無人采摘的、成熟的果實變成自己根上的養分;冬天當枯蓬白草滿天飛時,展示著健旺的生機與活力!
老樹萬分慶幸的是少了世人的青睞;便也讓自己遠離了世俗和功利。她毋須顧忌誰會轉動著腦筋將自己打造成建筑房子棟梁或是布置屋舍的家具,她不用擔心那些能工巧匠的手會用利斧和鋼鋸把自己劈砍得血肉橫飛,將古樸的外貌用她們的審美標準砍削成匠人們預期的造型。她不用憂慮自己的根或許會被一位藝術家去了土、剝了皮,然后烘烤,再用尖利的刀斧將軀體進行瘋狂的切割,把自己打扮成她們夢中期待的龍鳳,以炫耀她們不同凡響的想象。她不需舍生取義,去成就一位藝術家的夢想。
不曾想,這么一天,生活在這窮鄉僻壤,在清靜中她忍耐著冷漠和孤寂的老樹,卻遇上了難逃的一劫,她被人們小心翼翼地用吊車連根拔起,在流淌了幾天幾夜的白色的血液后,再經過幾天幾夜的長途巔簸,馬馬虎虎地在四面都是高樓的浮華的都市里獲得新生。
老樹在經歷了幾百年的滄海桑田之后,從深山到都市,閱盡了世態的炎涼,精疲力竭,奄奄一息,本想倒下休息,但是那些商人不準,他們用鋼材把老樹的身軀禁錮在物欲橫流的公園,然后,商人開始清點利潤,并且認真地核對著鈔票的真偽和數量的多少。這樣,在老樹的故居便留下一道深坑,在驕陽如火時,樹坑旁的人駐足興嘆:老樹你為什么要離去?這里的人想念你!公園里的老樹卻只能懷一份想望,去翻曬昨日的故事。
福兮禍之所伏。有一天,一個淘氣而又十分喜歡獵奇的孩子翻墻越入公園,攀越你的軀干,不曾想連同你的枝體一起墜落于地,摔傷胳膊和腰腿,并落得了終身的殘疾,于是她的媽媽遷怒于老樹,在對老樹進行一番長時間的謾罵后把她丈夫動員起來,把老樹砍成三截,然后用斧子把老樹劃成條狀,塞進灶膛,然后讓老樹在一次次呻吟后,在閃出一道道絢麗的火焰后化成灰燼。
冷漠是對老樹疼愛,關注是對老樹侵害。在老樹化為灰燼那一瞬間,總算明白了這個道理,此時她才明白,她的魂本就該根植于大山深處。
無論是冷漠還是熱烈,一旦釋放了,那將是滔滔的激情與滾燙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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