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底,一場春雪造訪了故鄉,鋪天蓋地的??上Ш镁安痪?,只一天光景,就冰雪消融了,殘冬遺留的蕭條面目又一切如初。好在新年來臨,祥和喜慶的氣氛沖淡了莊戶人心頭的些許遺憾。
那個午后,陽光暖融融的,這是一冬來難得的一個好天氣。外出訪親歸來,途徑村子西側的坡口,這是一條通往渭河灘的唯一捷徑,雖然路面水泥硬化過,也很寬闊,最多是夏秋農忙季節,收獲耕種莊稼,車輛行人來往頻繁,平素里,為生計疲于奔命于毗鄰小城的父老鄉親,很少有時間經過。坡道有半里路長短,一側是四五米高的土崖,灌木叢生,盤根錯節,頗有一些情調,加之周圍坐落著幾處廟宇,逢初一十五的節日,偶或香煙繚繞,鐘鼓鳴響,善男信女的誦經聲陣陣飄蕩。這一處村外的陡峭之地,經年累月的受到梵音的浸潤,似乎也籠罩上一份神秘氣氛。于是,這一方不惹眼的僻靜之地,無疑受到村里頑皮孩童們的喜愛。課堂書本之外的大部分時間,呼朋引伴,泥猴子似地,攀爬玩耍,常常日落西山之時,或劃破褲子嘩啦,或頭頂著碰撞到的疙瘩腫塊,忐忑不安地溜進家門,遮遮掩掩,最終還是被發現了,隨即招來一頓大人們的訓斥。稍后,收斂了數日,好了傷疤忘記疼,又混跡于此。也別說,我小時候也經常貪玩這里,記得有一次,差點被廟宇周圍出沒的蛇咬傷手指呢。
“向陽草木早逢春”。這才立春幾天啊,土崖上沉寂了一冬的細長茂密的四棱枝條,竟然泛綠了?;蛟S一直就這本色,不曾枯黃過。圓嘟嘟的芽孢,粘貼著一樣,迎風顫巍巍,經陽光一撫弄,敏感地釋放出心香。還不是開的很擁擠,零零星星,一襲黃燦燦的春裝,幾分曼妙,吐露出無限生機。這就是迎春花,故鄉的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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