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接站到送站,其間整整24小時。兩根冰冷的鐵軌,扯著無盡的思念,一聲汽笛把我讀大一的寶貝女又送到了那一端。走出冷清的候車室,不見了來時的公交車。19點,夜幕已經拉開,拒絕那幫的哥的“盛情邀請”,我愿獨行這一段回去的路。
走在一串昏黃的路燈下,法國梧桐簌簌飄落的葉,時不時的在腳底下發出輕微的脆響。不息的車流讓街路顯出局促,林立的鋼精混凝土建筑讓視覺麻木。樓窗里的盞盞星燈離我很遠。不知道是不是游竄在樓距間的風侵涉了肌體,還是空曠的夜幕落寞了心頭,我惟覺得通體的冷讓我眼眶發熱。當我發覺萬縷的念想總往寶貝那兒聚集的時候,急急的步履不禁換成了散步的節奏。
24小時前,出站的人流里,亭亭玉立的寶貝帶著羞澀的笑一下子出現在眼前,“擁抱一下,寶貝!”親親她的臉頰,切!一股子的“外味”。離家幾個月,把我寶貝身上的“家味”消失殆盡。記得她四歲那年,因為想工作,我把她放在奶奶那兒。可第二天一大早奶奶就把她帶回來。進門就說:“我受不了啊,你這丫頭昨晚,獨自抱著你枕過的枕頭在那里流淚。我問她為什么不睡覺,她說那枕頭上有媽媽的味道!”大概就在那一剎那,我決定放棄了再就業。社會上不缺我一個崗位,可我的寶貝缺不了“媽媽的味道。”
“寶貝,快來洗澡!”“干嘛,我在學校剛洗過哎!”“不行,快來!”大概沒人知道,我要讓我的丫頭再度家里的“味道”。也許是不好意思違逆老媽的殷切,出浴后的“味道”挨著我的肩頭,我一邊聽她匯報這幾個月里的大學生活,一邊享受那股濃濃的“味道”。也許是他爸難以理解的,夜里枕邊聽到久違的呼吸,我不再驚覺,是這幾月中難得的一次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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