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魂兒丟在了海島上。
一、初見
對于久居內陸的山野之人,對海洋、海島有點敬而遠之的意思。我就怕的要命,怕海上沒有方向的迷茫,怕海潮拍打礁石,心里感受到的動蕩。
所以此次長島之行,當站在蓬萊渡口看海上煙波浩渺,海鷗翻飛,潮濕腥咸的海風把裙裾吹成天上的游云,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飄忽起來,一種難以言明的悵惘。
海神號輪渡載著岸上的人駛入大海,轟鳴的發動機,海浪滾滾,雪白翻飛的浪花像是長空中的煙白,它在描繪著一條通往世外的痕。
海鷗隨著輪船飛舞,在甲板游人的投喂里,時不時地歡叫,碧海藍天下潔白的羽翼,相當和諧的色彩,或許這就是海洋的格調,喜歡海洋的人站在藍天下,仍憑陽光海風的愛撫,那些飛揚的長發、裙裾、絲巾,盡情的歡呼、大笑,對著海鷗舉起的鏡頭,拋灑在海面上的食物,一起歡騰著在海面上起起落落、飛飛停停的海鷗,尤其是那些紅唇美女,玉立船頭,揚起花色的絲巾做自己的背景,在蔚藍的海面、白色的甲板上留下明艷動人的笑容,這些明麗、動感的畫面都讓我產生身處異國的錯覺。飄渺云海間,何處是歸程?茫茫海面,沒有邊際,恍然間在海霧中看到矗立的礁石,那種孤立無援,遺世獨立的迷惘變得更加清晰而深刻。
當海神號緩緩靠岸的時候,甲板上的色彩都褪去了,退到輪船兩側的欄桿旁,爭看輪船怎么停靠,在船身上的減震輪胎和岸上的石壁輕輕親吻幾下后,海神號真的到港了。我們踩著木板踏上了這海中仙境——長島。
明媚的日光灑滿目所能及的地域,那之前的漂泊和迷惘終于有了可以小憩停靠的居所。把手掌罩在眼上,微微揚起頭,四面眺望:海堤邊綠柳成行,漫步的行人閑適而優雅,街道旁的住房,高矮有致,石塊壘砌的基座。整個海島的初見,讓你不自覺把心情散漫開來。海風把碎發吹起,略略凌亂的發絲,慵懶之意襲上心頭。
住的賓館正好可以望到海景,窗前即是帆船點點、粼粼波光,如同一幀定格的靜物圖。泡一杯清茶,輕嘬慢品,蜷縮在沙發上盡情發呆,時光竟可以這般變得慢吞吞如同停泊靠岸的漁船。
長島,一片讓靈魂休憩的凈土,遠離塵世的喧囂。
夜晚,窗外是星星點點的霓虹,偶爾有美麗碩大的煙火從天而降。整個海島給人一種寧謐又充滿生機的舒適。看夠了窗外的風景,拉上窗簾,臥在軟榻上,閉目凝神,會感覺到巨大的海浪輕拍著礁石,整個臥榻成了大海中的搖籃,就這樣在漫天星光下搖啊搖,搖啊搖,搖晃著駛入夢鄉。我確實做了一個夢,一個飄蕩在海上的夢境,衣袂飄飄,那個貌似自己的女孩子從遙遠的海面上飄來,不知去向。不知道是自己太多敏感,還是長島當真是神仙府邸,之后的日子都成了夢游,我迄今不知自己的魂魄歸去來兮?
倘若讓我選,在這海島的日子,我定當宅在屋里,實在要出去,也就沿著幾條不太寬敞的小街慢慢踱步,再沒有比簡單起居更適合這里,越簡單越平靜,我不知道朋友們是不是都能達到心如止水的境地,只是在這樣的海中小島,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糾結,還有什么理由焦灼,還能怎樣期待著人世繁華。可是總有朋友是按耐不住的,長島作為山東唯一的海島縣,孤零零佇立在大海中,旖旎瑰麗的風光,世代繁衍的漁民,光輝燦爛的文化,神奇美麗的傳說,無一不是具有魔力的。這樣一方人間仙境樣的奇麗地,同樣是探險、暢游再適合不過的好地方。
身處這海島,我雖放逐了自己的魂兒去,可是這難得的踏足,足以讓我帶著散漫的心境去細細體察長島的風韻與內質。就請朋友們不要怪罪我這隨性之人,跟著我或許顛三倒四的步伐一起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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