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會在夜里不同的某個階段聽到各種各樣的奇怪的聲音,起初我以為是我產生的幻覺,因為我實在沒法認為在夜里任何一個階段都還會有“人”在活動。日子久了,我才發現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這些動靜完全來自于我家左側的一個鄰居家。
似乎我的鄰居沒有時間觀念,經常深更半夜還不入睡,又經常凌晨剛過就起來活動了,開始了他的新的一天的生活了。似乎不用睡覺,他也能很好地生活。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啊?!也是對我的“神經”的一種極限挑戰啊!
鄰居是個上了年紀的瘦弱的老頭,好象還有個老伴,也經常能看見他家里有人進進出出,還有個小女孩。所以,這家到底有多少人口就沒有我們一家三口這么一目了然了。我終究還是不得而知。想來能搞出那么大的動靜,又那么多花樣,人口應該不會占少數吧。可奇怪的是:他們家的占地面積還沒有我們一家三口稍嫌擁擠的面積來的寬廣呢,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那種繪聲繪色的聲音,在我的腦海里簡直可以形成一部部電視劇了,是那么的完整、那么的生動。有時候能聽到切砧板聲音,聽那音色,讓我覺得砧板上應該是空無一物,只是拿刀的手在任性地跟砧板使小性。有時候有拖板凳的聲音,有時候聽到的是在鋼絲上拉鐵環的聲音,有時候有夫妻吵架的聲音,有時候有推拉門的聲音,還有在地板上行走的嘎吱聲。諸如此類,倒也豐富多彩,只是時候不對。這些聲響常常能充分激起我豐富的想象力,并且把它們擴大,形成一個個可怕的噩夢,使我常常在這些噩夢中驚醒。這種惡性循環持續了很久,讓我苦苦掙扎,久久都無法擺脫。
要是你們有個這樣的鄰居,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感覺?
夜里,又一次從惡夢中驚醒,剛想再睡,就聽見從隔壁鄰居家又傳來聲響。這回沒那么多花樣,只有一種聲響,就是用小錘子在敲打什么東西。我實在想不出能有什么東西要讓他用那個小錘子敲打一夜的?我真有種跑過去一探究竟的沖動。可是我忍住了,因為我豐富的想象力又開始活動起來,再聯系我剛剛做的夢,我還是不敢做出那一舉動——我怕敲開門后會看到我從未見過的情形,或者把我的夢驚醒到現實里來。雖然我很煩躁,但跟我的膽量來較量,我還是乖乖地、不厭其煩地任由他的小錘子的敲打聲一遍遍的送入我的耳朵里。-
聽那動靜,讓我覺得,他也不是在賣力的修理什么東西,就只是那么輕輕地、單調地、毫無目的性的一種敲打。這樣更加開動了我的想象力了,我似乎看到一個畫面:一個神經病患者,或者一個智障者拿著一個小錘子在敲打著床頭的木板。他毫無目的,只是反復地、認真地、不厭其煩地重復著這樣一個動作。我甚至看到了一雙呆滯的目光、殘延的口水。卻還讓我沒有理由去抱怨他,因為他是一個病人,我不能對一個病人做出任何他不能理解的舉動,即使做了,也是徒勞無功。
在我的膽量和想象力發生沖突的時候,總是想象力占領上風,膽量敗下陣來,所以,我不得不將開著燈度完我的下半夜。有個這樣的鄰居,我的膽量變得越來越小,想象力卻越來越強大。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鄰居都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反正我可以肯定,我這個鄰居確實獨特,所獨特的地方在于:讓我無法把他白天和夜里的行為聯系到同一個身上去。
有這樣的鄰居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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