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娃娃不吃十年的閑飯。”由于我家的逃荒而來的“外來戶,加上我媽的“地主子女”成分,我們在純正的貧下中農“面前還是感覺抬不起頭。好在山里的人來自五湖四海,13戶人家中,大都來自河南,四川,陜西、甘肅,貴州等地。只有兩戶純粹的本地人:一戶是李姓,祖上地主,有隊里唯一的明椽明瓦的四合院,那時候跟四戶群眾共住,為了表示他是張姓入贅李家,取名李姓張,育有三兒一女;還有一戶大戶姓賀,是麻沿河賀家壩人,老頭是土匪頭子,據說老頭身體特棒,一輩子到死沒吃過藥。解放后有個叫涂玉成的下屬無家可歸,一直跟著他,并由他的兒女養(yǎng)老送終。山民的質樸熱情在這里得到充分的洋溢,首先,每家殺了過年豬,總要讓全隊二三十人飽餐一頓,一般是蘿卜燉豬肉,越吃的香,吃得多,東家就越高興;再就是,由于山大溝深,居住分散,大集體干活時,離誰家近,中午就在誰家吃飯,方便而熱鬧,大家都樂此不疲;還有婚喪嫁娶,全隊人無論老幼悉數到達,大人們忙成一片,孩子們歡聚一堂,婦女也只有抽空回家伺候自家chu生份兒。
我的小學階段還是分擔著力所能及的家務,掙工分的義務。家務主要是我放學回家后,和弟弟輪流扯豬草,因為每家每戶都養(yǎng)兩頭豬,一頭”任務諸“,一頭”自留豬“。那兒的人喂豬,一到春天就從野外扯來青草,用菜刀剁成歲段,拌上麥麩皮或包谷皮飼養(yǎng),”交了任務諸“,就給”自留豬“加黃豆育肥。由于扯豬草不但可以在野外和小伙伴玩玩,還可以吃到許多野果子,也一批可能知道哪兒有電影。所以我們都很愿意去扯豬草。弟弟經常”假傳圣旨“說”爸媽都說。你在家看妹妹,喂豬。讓我去扯豬草。“這招不靈后,他遠遠看見我放學回家的身影,就背上背篼跑了。任務豬平價賣給國家的錢,就是我們新衣服的來源。掙工分主要是給山上背糞,每趟可以掙到大人三廢之一的工分。象點種子,撒氨水,割麥子,割蕎這些活兒,十歲的我們完全可以和老頭和老婆婆們掙到同樣的工分,那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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