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伴著一陣陣蛐蛐叫,加上遠處偶爾傳來若有若無的狗吠,顯得分外安靜。此刻家人都已入眠,隔壁房間傳來小外甥輕柔均勻的呼吸聲。而此刻的我卻格外清醒,我更愿意在這安靜的夜晚,享受這絲絲孤獨,去回憶生活中或快樂或悲傷的片段,拼湊成擁有記憶味道卻又耐人尋味的黑白電影。
不知道我的電影是怎樣開始的,只知道那天很冷很冷,爺爺黯然蹲在堂屋門口,家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很多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悲傷無奈。不明情況的我和小伙伴打鬧,姐姐跑到我跟前對我說,今天不可以這樣,因為躺在堂屋黑木箱子里的是爸爸,他走了,不會醒來了。6歲的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記得姐姐的交代:今天很特別,不能笑。
那時大哥只有17歲。哥哥姐姐們都不再去學校讀書,一個姐姐去了小城市打工,另外的姐姐和哥哥,像其他農家人一樣守住那幾畝薄田,可是每一年都未出現(xiàn)過喜人的收獲場景。
那時的我,已經懂得心疼他們,我會在他們未回來的時候做好飯,也會在大雨傾盆的時候,去給他們送傘。土地不能給我們很好的收 獲,他們認為,像村里其他年輕人一樣出去打工未嘗不是一種養(yǎng)家糊口的方式,于是,家里只剩下80多歲的爺爺和我。早上爺爺是人工智能鐘表,叫我去早讀,回來之后,有爺爺熱過的早飯。我出門幾天,他就把他認為好吃的東西放到變質,也要留給我。下雨的夜晚,爺爺會起床,找各種能裝水的器皿,放到“下小雨”的屋里。那時候爺爺是我的全部,我告訴他,等我長大了,我給他買不漏雨的房子。可是沒等我長大,他就走了。爺爺去世的時候我不在他身邊,后來得知消息的我,哭了很久很久。
姐姐哥哥告訴我,爺爺臨走的時候一直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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