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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時候,我做家教帶過不少孩子。其中,有一枚特別調(diào)皮的男生,見面不到幾天,他開口問: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好帥?你喜歡我嗎?
她媽媽說:熊孩子太淘氣,已經(jīng)換了好多家庭教師了,大部分老師受不了他,所以都做不久。我實在太忙了,還得辛苦你多點耐心幫我教導他,這孩子沒壞心,就是皮了點兒,老師你多擔待。
熊孩子個子比我高,皮膚很白,所以我一直叫他小白。
小白的媽媽獨自撫養(yǎng)小白,在學校周邊開了兩家火鍋店,所以特別地忙。用小白的話來說,“我媽媽根本就沒空陪我,媽媽總是在掙錢。”
我把小白的話告訴小白媽媽,她眼睛通紅,但并沒有流淚。
小白媽媽說,年輕時,我非常任性放縱,不聽父母話,未婚生下這孩子。當時想,老娘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孩子爸爸給揪出來,讓他對我負責。當時過得非常怨恨,差不多有六年,我沒有工作,花著父母的錢,在一座又一座城市穿梭。但找呀找,一直到孩子六歲,我三十歲,我都沒有找到那個負心漢。三十歲,我的人生如幽暗森林,慘淡無光,沒錢沒存款沒技術,拖著一個孩子,還有漸漸老去的父母。
小白媽媽停頓了很長很長時間,似乎在回憶過往,又似乎在醞釀未來。
她繼續(xù)說,我當時想,我不能在怨恨里過一輩子,也不能帶著孩子去啃老。所以,我就對父母編了個謊言,說找到孩子爸了,我們要過去團圓。然后,一咬牙,我?guī)е⒆觼淼搅诉@座城市。其實,我身上當時就兩千元錢,安排住宿后,根本就沒錢解決孩子的讀書問題。我只能拼命找工作,最忙的時候,我有四份工作。
這樣沒日沒夜地勞作差不多有三年,我才看到了點微細的曙光。后來,和人合伙開飯館,掙了點錢,又鬧糾紛,我就干脆自己出來開店了。這沒日沒夜地耕耘,終于有了點未來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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