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可園的散文
廣州的十香園不就是受東莞可園的影響營建的嗎?十香園已經如此,那么可園又該如何雅致!
從十香園歸來,她就對可園充滿了期盼。
“什么時候能去可園看看呢?”一個希望的種子悄悄埋在心底。
他總是能夠洞察她的心思。
在一個不經意的時候,他說:“我們去可園吧?”
她心花怒放。還有不答應的理由嗎?
那一天,小雨淅淅瀝瀝,天空布滿陰霾。大巴在高速路上疾駛,但因天氣原因依然比以往慢了許多。原以為一個小時的旅程,足足行了兩個小時。
好在他們一直在詩詞唱和,兩個小時的旅途,留下了他們字字珠璣。這陰霾和細雨倒成了他們詩詞的點綴。
可園終于到了。
因為早已領略了十香園,所以對可園的美麗和雅致充滿期待,于是,放慢腳步,從西到東,從雅室到園林,一點一點欣賞這座嶺南名園。
他去在可園大門一側買門票,她走過去欣賞大門兩側的對聯:
可羨人間福地/園夸天上仙宮
幅鶴頂格對聯上下聯含有“可園”,道出了“可人心意”的意境。是不是可園里就含有“可以”、“可人”、“無可無不可”之意呢?
拿著他遞過來的門票,他們一起走進可園,首先來到“草草草堂”。看到里面一個優質銅像,他就是可園主人----張敬修。
看著這尊線條剛毅的銅像,她感覺到一股森嚴的兵氣隱隱襲來。
張敬修是一位文韜武略的奇才,東莞歷史上名將倍出,古有袁崇煥,近有蔣光鼐,現代的還有王作堯,真真是將星熠熠。而張敬修不僅將功赫赫,更是一位文化藝術修養極高的文人雅士,尤其傾心于繪畫。
可園建成后,他邀請廣州的兩位畫家“居廉、居巢”住在可園十多年。
這就是廣州十香園和可園建筑風格相似的淵源啊。
后來,居廉、居巢成了嶺南畫派國畫大師高劍父、關山月等的師傅和師祖,而高劍父、陳樹人、高奇峰也成了“嶺南三杰”,成了嶺南畫派的創始人,而居廉、居巢由此被尊為嶺南畫派的鼻祖。
近距離仰望著優質銅像上的可園主人張敬修,銅像做得非常逼真,只見他目光炯炯,眉宇間閃著智慧。整個形體顯示著不俗。在銅像上面有一個優質木牌,寫著:可園創建人張敬修,兩側還有甘權的詩:
退休林下且棲遲,殺賊曾驅十萬師,
小筑園池居日可,風流應憶杜分司。
公愛梅蘭出性真,時將妙筆為傳神,
閑情更作詩中畫,古錦奚囊字字珍。
突然很想探究“草草草堂”這別致的名字。
想起了杜甫草堂。而張敬修這間草堂,前面還要再加兩個“草”,可見一定有奧妙。
果然,就聽講解員說:“因為張敬修在軍中,偶爾饑,草草俱膳;偶爾倦,草草成寐;晨而起,草草盥洗。洗畢,草草就道行之”。但是他認為:“用餐也草草,住宿也草草,但是做人不能草草”,故起了這三草堂名來時時提醒自己。”
草堂門前有一幅對聯寫著:
“草草原非草草;堂堂敢謂堂堂”。
一種虛懷若谷的大家風度躍然聯上。可園多了一種戎馬倥傯的兵家氣概,少了一份孤芳自賞的文人特質,這便是可園之所以成為嶺南文化策源地的緣由。
講解員繼續講解道:“可園主人起名可園意在教育子孫在宦途上可行則行,應止則止,可園里許多建筑如“可樓”“可軒”、“可堂”、“可舟”、“可亭”等等都以“可”命名。”這也體現了可園的獨特魅力。
因為喜歡文字的原因,對園里的對聯他們格外關注,:
室雅徑幽皆曰可/花明樹翠堪稱園
可賞湖光飛逸興/園從形勝得遐名
可人景色今猶在/園里春秋幾往還
上面三聯中的最后一聯是2006年5月25日當時的廣東省園林學會秘書長楊和明看了可園,即興書寫以“可園”兩字作鶴頂格揮就的詩句。
上面三聯都將可園藏在聯中,有的藏頭,有的藏尾,并且都突出園的雅致格調和獨特魅力.現在看起來這三聯字字易讀。可是當時在可園,卻難壞了她。
聯中很多字都是篆書,一個字認不出,字字都不順。他算是比較通古韻的,可也不能認全。比如,楊和明所寫“可人景色今猶在/園里春秋幾往還”中,“里”讀成了“意”、“幾、往、還”三個字怎么也認不出來了。只好上網查閱,找了很久,終于查到是這幾個字。
邀山閣是可園的最高建筑,也叫可樓。在一群青磚黛瓦的低矮建筑群中,它簡直就是鶴立雞群。盡管它高才十七米高。
沿可樓側面石階他們攀上可園最高處--可樓,極目遠眺,黃旗﹑蓮花﹑羅浮諸山和如練的東江盡收眼底﹑近處整間園子也一覽無余。但只見亭臺廊院,縱橫交錯,翠琉紅瓦之間,有回廊暗渡陳倉,四通八達,有如迷宮,整個布局有如三國孔明的八陣圖,人在園中,稍不留神,就像進入八卦陣一般,極可能會迷失路徑。
如果閉上眼睛,似乎覺得蒼茫的大海迎面撲來。
據說張敬修非常喜歡這里﹐在他臨終前﹐叫人抬上邀山閣環視他苦心經營的名園才合上雙眼。
站在閣頂上﹐環視整個閣樓,這里四面都是窗子,站在哪一個方向都看看到窗外風光。
于是,她分別跑到四個方向,極目遠眺。他用相機追逐她的身影并及時將這些美好的瞬間定格。
而她憑欄感概:
這個號稱當時東莞縣城最高的樓臺﹐如今是那么的渺小!物是人非﹐英雄不再﹐唯有那東江的碧水依舊日夜東流。但是當年這里作為最高最雅的園林,匯聚了當地最知名的文人雅士,他們登樓臨窗,或歌或酒,或吟詩作對,或即興揮毫,伴著窗外煙波浩渺和園里鶯歌燕舞,那是怎樣的`心曠神怡,風雅盡興!
而如今的莞城早已是高樓林立,當年傲人的可樓已經被一座座高樓大廈淹沒了,在這里再也不能望盡莞城。
逶迤下得樓來,在擘紅小榭閑坐片刻,“擘紅”是剝荔枝的意思,“一騎紅塵妃子笑”,而這樣的恩寵與閑坐荔枝樹下,擘紅挽綠,悠然品評之樂相比,又豈非望塵莫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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