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老程散文

　　老程是我的同事，我們以前也是牌友。那時流行三打哈。牌桌上，老程自認為牌打得好，每張牌都打得對，運氣好時會贏點小錢，運氣背時則輸得精光。但老程從來不認輸，輸了牌就說別人打得臭。他還慎重地告訴我，牌好時一定要打莊，牌不好時決不能打莊等等。

　　有次，一個大冬天的晚上，老程邀我們到他家玩牌。外面下著大雪，我們在屋子里玩得起勁。他老婆在他身邊觀看，開始還平安無事。在老程輸了一點錢后，他老婆就啰啰嗦嗦，臉色也難看起來。老程把他老婆罵了幾句，他老婆就安靜了一下。我們覺得沒勁，起身就走了。以后也不敢去他家打牌了。

　　十多年前，我們在一起讀在職研究生。晚上沒事就出去散步閑逛。一天晚上，老程提議去吃夜宵，攤子上最多的是唆螺。我說這東西不衛生不敢吃。他鼓動說，“不干不凈，吃了沒病。”一幫人也就浩浩蕩蕩走到夜宵攤子上。可說來奇怪，其他人吃了都沒事，唯獨老程把肚子吃壞了，一個星期都沒好，他只好打道回府了。

　　老程是學心理學的，非常自信。走起路來，昂首挺胸，臉帶微笑，目光炯炯。他平時愛吹點小牛。老程經常到市場買雞鴨吃，一些老年鄰居就問他是不是過生日請客之類，他對這些人嗤之以鼻，說他們過的哪叫日子。他老婆長得比較矮小，但很在乎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后來老程下海了幾年。回來后給幾個哥們說，每次在外面想偷點腥時，老婆就打電話來了，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啊。老程兒子讀書讀出了名堂，到歐洲留學去了。老程跟我說，他兒子一周就游歷了歐洲十多個國家，并且沒花幾個錢，現在兒子每年還給他賺十多萬呢。

　　老程很早就炒股了，那時好像本地還不能炒，他背著一包錢跑到外面去炒。后來老程買了個比亞迪，可能已經進入小康了。鄰居問車貴不貴，他說：“小意思啦，不要幾個錢的'。”

　　老程是攝影發燒友，甚至開過照相館。我也偶爾到那里照個寸照，店里好像生意不錯。墻上掛著老程自己的特寫照片，用手支著下巴，一付思想者的樣子。不過，后來老程把店轉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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