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散文
千百年來,月亮怕是不曾變動。明了過往的吟詠彈唱,戰(zhàn)火紛騰,亮了如今的心事思緒,愁顏笑放。“月色真美”,是最低級的贊賞,是最高檔的向往,是最美麗的愛戀,是最長情的思量。
世間有無數(shù)“I Love You”的翻譯版本,“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戀與你”“我中意你”……有的直意難耐、有的靦腆內(nèi)斂。還能怎么翻譯?夏目漱石講“今晚月色真美”,這是他對人間最美好情感最平淡而又最熱烈的表述,隱晦又不吝浪漫。我無法想象是怎樣的靈感激發(fā),這輕松一句便讓我驚了心,動了情,臉頰緋紅,讓我想到月畔的美色兜轉(zhuǎn),有如情纏。
維吾爾族孩子小時候便學(xué)這樣的歌兒,唱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希望有一個如月亮般的姑娘,我的愛人,像月亮一樣明亮”。他們期冀愛情,但他們從不混亂愛情。在尚不清亮地知道什么是愛情的年齡,便字字句句銘記于心,我的愛人,當如月亮般皎潔而與我意義非凡,多么可愛!可這又是有多么大的膽子,才敢在蒼天月明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有月熒映,愛也是淺薄的,而深情寄臨,月是更冷艷動人的。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李杜暢意詠月,鮫人對月流珠……萬物縱橫,世事時變,那些詩詞歌賦、詠懷抒志,那些流轉(zhuǎn)過歲歲月月的痕跡,幾何淌于月光,在光影凌波中蕩蕩,成為數(shù)代人心中的'寄托,積攢了千年來的熱淚冷嘆,在無數(shù)個輾轉(zhuǎn)難眠的夜晚相伴而從不發(fā)一言。我相信,月中人定是不敢看人間的,太多的無奈艱辛把他們的心逼到堅硬而不會背過頭淚流。可我同樣相信,若是他們轉(zhuǎn)過頭來,定是會穿越光年的距離,給誰一個擁抱,在他的枕邊,留下一束茉莉花,留下一首情歌,在那人的夢中,留下無懈的完美結(jié)局。
我講“月色真美”,因為鄙薄,因為無知,因為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預(yù)言來描述彼物。我想講出她的冷艷卻富柔情,我想道出她的恒遠又專一……可是我又無能,我的詞匯量,我的所有口舌,不允許我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句段來描繪那云邊的一彎美色,所以我只好一次一次地講:月色真美。
月啊月啊,晨早祝好,望你永潔永明,不落俗緒;月啊月啊,晚夜祝好,望你熱鬧冷清,不留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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