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腳下自己走-散文

　　路在自己腳下。想想，也真是的！

　　從三兩歲玩耍，到八九歲上學，再到學工或務農，誰是被人背著走的？肯定沒有！人一輩子碰到過好多路，在白天走，入夜夢里也走，有時走得快樂，有時走得辛苦，有時走得絕望，有時走得堅強。但還是走著。

　　我有一個朋友，讀了一篇文章，感動得不行，就一連幾天去作者單位門口等候，最后等到作者還是個女的`，站路邊說了幾句客套話，臨別握了個手，我那年輕朋友就陶醉了好幾天，自己工作和學習也自信多了。原因呢？他說，人跟人好象差別都不大，路其實在自己腳底下。現在我那朋友也三十多歲了，當了一個小老板，生意做得很紅火。

　　記得有一年我們在一起住著，他常常晚上爬床板上寫情書，我一覺醒來但見他兩眼放光，精神飽滿的樣子就自顧睡了，他在走愛情的路呢，我只能為他祝福，他上路走乏了自然會歇。

　　果然他后來就不寫信了！

　　一個人坐著常不言不語地偷偷發笑。許多回我并沒問他，他就會自已說上幾句他有關戀愛的感受。他說："路在自己腳下。"我說："一路走好！"

　　結果他半路走得不好。兩口子常打架。

　　人聰明打架也很有計謀。常常關上門在屋里打，打完了才開門。誰都救援不了也無法在現場勸解。

　　有一次他頭纏繃帶來我家里，說："田兄，路還是在自己腳下，只是走得沒有原來快樂了！"

　　我望著他笑了，我說："路還在自己腳下，這回是往司令的位子上走呢！"

　　他咧嘴笑了，說："笑話兄弟呢，憑咱這材料還能有那好運？"

　　我笑了。比上一回笑得意味深長。我說："你這材料不行可你命好，再打下去光桿司令你可要當定了！"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無聲地笑著，但顯然是苦笑。

　　我趁機又說："下回再打架把門開著，讓大家都去參觀，學習學習。"

　　"咋就把跪在夜里爬床板上寫信的那些日子就全忘了！"

　　他回憶著半晌沒話，一臉幸福時光，"田兄，那時候那日子，真美啊！"

　　……

　　多少年以后我們在電話里相逢，他在那頭，我在這頭，他說："路在自己腳下，全看你咋走哩！"

　　我拿著話筒，也說："路在自己腳下，確實，全看你咋走哩！"

　　女兒在一邊聽著，一臉謎惑，說："爸爸，你在跟誰說話？"

　　我放下電話，久久地站在那里，對我的孩子說："和歲月。"

　　路在自己腳下，歲月是人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