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春的大早晨散文

　　匆匆趕路人

　　凌晨五點半，鬧鐘響起，勉強睜開眼睛，往窗口看去，未合上的窗簾透著微弱的一點點光。拖著疲憊的眼皮起床穿衣刷牙洗臉，拿把傘和朋友出門，輕輕把門帶上，然后開始今天的行程

　　從電梯出來轉個彎往前幾步便到了大廳，一股冷風長驅直入，把我的睡意瞬間趕跑。出廳到大門口，才發現天比想象中還暗，不說伸手不見五指，著實也只能看見眼前的路。拿傘的手顫顫發抖，風的阻力使開傘變得有點難，好不容易撐開的傘在風中顫動，手雖被冷風吹得通紅，但卻不得不更加握緊手中的傘柄，生怕一松點就被風兒吹跑。

　　從大廳走到小區門口，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我已感覺到雨水吹打在下半身大衣上的濕潤感，不自覺地再次裹緊大衣。這樣的天氣若不是為了送朋友去火車站趕車，我怎會如此早出門。

　　出了小區門口，迎面走來一位五六十來歲的大媽，推著一輛垃圾清運車，步行緩慢。身穿一件黃色的環衛工人衣服，外面罩著一件透明的雨衣，在昏黃的路燈下，我看到了大媽額前滴著水的頭發，水滴在昏黃的燈光下晶瑩剔透，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強大。雨中弱弱的'燈光下看不清大媽的臉，這雨如此之大，風如此之狂，可以想象大媽的臉該是覆滿了水吧。

　　頃刻的擦肩而過，心底的某個角落竟不自覺沉重起來。

　　再往前，路上竟無一人，臨街的人家也不曾亮起一家，只有轉角處一家早點鋪開著大燈，蒸籠上熱氣騰騰，一位中年男子正在燈下嫻熟的擺放著剛包好的卷子，臉上是擋不住的疲倦……又一個為生計而早起的人。

　　走到大馬路上才真正感覺到這座城市的不眠，高聳的大廈亮著的大燈和霓虹燈，驅散了漆黑，猶如白晝。想來不眠之城應該很是繁華，無論在任何時候。但在這個點則不然，大馬路上不見車流，只有幾輛公交在轉著，還有依稀一兩輛出租車趕往火車站的方向，肯定是想著能在火車站接上趕早的旅客吧。生活不易……

　　到了公交站，把朋友送上公交，我便原路返回小區。大概七點的樣子，天空已破曉，天際已開始泛白，可以看清遠處的一些景物。返回路上之際，雨已暫停，只是風兒還在狂掠，路上也依稀有零零散散的人，背個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腳蹬黑亮的皮鞋，腳步匆匆，許是去趕早班又或是去趕車出差；小區里，早起晨跑的夫妻，丈夫特意放緩了腳步等著妻子跟上，然后一齊跑……

　　早起的我只一段路程，卻似乎看盡了人生百態，都是為生計忙活的人兒啊，盡是生活的不易，卻也有不易中的點點甜呀。

　　或許，正應了那句話：眾生皆苦，但總有一點是草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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