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無痕散文

散文時間：2021-08-31 手機版

　　你如青蔥歲月一樣，踏著細微入至的波紋，留我一池淡若無事的疏遠，以及結草銜環般不可拋卻的骨血之情。我年華里淡若一瞥的驚鴻，告誡我人與人之間，要留有一些距離。你終將成為我一生當中不可或缺的回憶。

　　我就這樣記著你，在朦朦朧朧的時間長河中，以身試法悉心照料這顆難以言明的種子，等待它們年年歲歲的花開花落。不是四季流轉花前月下雪月風花的故事，你依舊是我荏苒光陰，永不磨滅的容顏。這場無水無崖的等待，只是為了祭奠這一場山高水遠的緣份。

　　與你初識，本是一場風清月明的節奏。只是女子，侍奉文字。我想的，念的，全部是如何將之折分，重組，再造。在俗世之中，沒有中間路段。有一個對象，亦或一個載體，浸注我無處安放的中間感情，在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出現的風和景。萬人如海一身藏，在文字與文字之間。拋開猶疑、虛妄，本是這世上最真誠亮麗的肺腑之言，你愿意把信任給我，這多么難能可貴。是心有希冀的小孩，有自己的理想，熱忱于文字給予的震撼與沖擊，失落的感情，然后知道，內心有渴望挖掘，依托文字呈于世間的宏麗城池。這便是共鳴了。拋開這些給于靈魂的支撐之光，在現實的世界里，重疊失望，我們什么都不是。一度讓空虛趁越而入，左右為難，一步三嘆。你在我身邊，從不吝嗇把關懷給我，我寡淡的性格，機械般的接受。在現實里角色轉換，遺憾于未能成為某某某真正的朋友。然后想起，才知對你有愧。再憶起與你安姐共同謀劃過的'當年，天涯海角，言笑宴宴，風雪夜，爐火，咖啡香。她一個踏遍天涯，恍悟，人與人之間，疏遠的從來都是尚未抵達的心間情意。

　　因為懂得，我以為無需送出。在我們相識的一年又一年，我總覺得時間過于空白。仿佛沒過，又仿佛過了。想起舊時還在家鄉的日子。為了學業苦苦支撐，強逼自己看書做題的一夜又一夜。半夜下起大雨，滴滴嗒嗒，咂在窗外聳立的芭蕉樹上，擎著頭聽雨，僅僅數了幾聲風夾石鐘的聲音，便已天光大亮。我們在網絡兩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城市。你言語切切地叫我姐，囑咐我按時吃飯，天冷穿衣，才始能理解李密結草銜環的陳表之情。我也只能憑我多長幾年的經歷，重塑你跌倒之后不知道遺失在哪里的信心。又因為自身并無希望，常常攪起重重壓制的失落之感。被這種無能為力扼的無力而逃，于是，往事的日子，我在不知所措選擇沉默的同時，也給了愧疚一個勢如破竹的機會。

　　在這世間，我們都有必需找到的所得。

　　翻山越嶺，你曾對我說起過，你傾盡全力想要抵達的盡頭。我一貫沉默，何時何地何境，給予你所需要的支持，在希望你運氣齊天的同時，小小的希冀誰能推我一把，一起去完成各自的靈魂之約。我與時間為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各自的理想在未知的境遇里顛簸了一場又一場。于是關二你的設想，拋在月光下，凝成象牙白。那輛奔往故土的列車，在經歷一場暴雨之后，熄火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小角落。雨拍玻璃聲，滲進夢里，聽過了一程又一程。我不能承認，我心疼的尖錐，是掌心突兀失去的溫度。

　　遲些時間，你告訴我，那盡頭沒有你要的等待。你開始懷疑很多東西，比如人生與生命的意義。你問我說，人的生命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對著屏幕上扎眼的字苦笑。那些生命中不法忽視的云煙，掛在心里遲遲得不到回應以至失去輪廓的想念，散落于一幅十天九地的牌九。很多選擇，在世界的道路中，并沒有中間路段。日復一日，無風無浪無悲無喜。某日醒悟，仿佛經過大難一場，心里有埋葬灼好菁華的悲傷。

　　逆水行舟，我也沒有選擇。

　　渾渾噩噩的過了這么些年，再回想昔日的模樣，被師出無名的進退扼住的最為看重的底氣。于是我又想徹底借助文字，讓自己幻作一種意識形態。或許我們都需要這雙主宰命運的翻云覆雨手，給悲傷一個永世不見的機會。直到靈感枯竭，無端端被逼無形，仿佛山窮水盡也不過如此。你對我的言語，話及的近況，我時常覺得無力。偶后不再言語，我的愧疚又深了一層。

　　石頭說我的生活里沒有激情，缺乏一種精彩的東西，我也特別希望它們呈現，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像工作之類的，委實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而被我認為重要的東西呢，除卻往日和她共話未來時放過的空話，她一個人踏遍異鄉，異鄉的你，也鼓足了勇氣，僅僅是做一些讓自己好過的事情，我一向贊成，允諾會在原點等你們，然后三年或者四年，一事無成，恍惚一夢，站在原點彷徨，不知道還要蹉跎多少時光，往后的歲月是否能夠承擔的起這份厚重，不敢妄斷。

　　生活的不幸，任何時刻，任何地點，見縫插針，倒打一耙。人間悲劇如同天災人禍一樣總是存在，受再大的創傷，也沒有人愿意停下來憐憫，總有一些事情，對它發生的真實性讓我們感到懊喪且無能為力，是冷靜開懷對待，還是沉溺其中悲傷低泣，生活還是如此繼續。消逝的終究還是在消逝，世間苦難，蒙蔽的僅僅是我們善于夸大苦難的心。好似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陣勢極其嚴緊的遺憾，若是習慣了，定會有另一番風景。這番自我催眠式的開導，我把它當作救命的箴言。

　　你在Q上說，我今天十八歲生日。我連一句生日快樂都覺得苦澀。總似有千言萬語，拈來不過一字無言。我在默默之中觀看你們的足跡，某段旅程的來來去去，不讓生之微小在心上發芽長成氣候，到底還是有扇窗，讓異樣情緒破空而入，然后覺得這些孤寂人生的尋常瑣碎委實是這世上最磨人的妖魔，無能為力，左右為難。就好似我路過你，我便是你的光。忍不住將自己變成了一棵樹，拼了命將自己從土壤里拔出，即便是接受自己的力所不能及，仍舊無法再自己種回去，能夠感覺樹根已經開始枯萎，然后葉子，說不定下一刻就完了。這種無法自拔，又無能為力，委實是說不出的煎熬。忍不住設想，能否再自私一點，以自己為圓點擴散而去的范圍，自己便是這世界大同理念的所在，只是可惜，很多選擇，是世俗的道路中，并沒有中間路段。

　　我愿成為你的光，也只是我愿意而已。

　　已將近一年沒有寫過東西，而我特地跑來慶祝你的生辰，又成了我自說自話的心事。隱約覺得，有些事情仿佛就要來不及，剩下空架子邊走邊望。

　　孤獨仍舊是一把剪刀，將整張人生的錦布，剪的亂七八糟。

　　我告訴你說，我回了江山，在江南。往后的日子，大底是要去尋找遺失的美好。即便只是懷揣著自身獨特的情操，仍要不動聲色接受孤獨以及人與人之間不落牽掛，告誡自身學會自處和等待，并且最終理解人與人與萬物之間不需糾結粘連，而應該保持隨緣自在。

　　相識這么些年，我說，寫篇文字給你吧。生日快樂，記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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