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我的業余時間很忙。快下班的時候,我不再盯著手機看,期盼著它響起,好有個什么人來邀來去飯局;下班路上,我也不再慢騰騰的東張西望地看美女;我心急火燎地趕回家;吃完晚飯后,我也不再和老婆搶電視遙控器了,我早早地端坐在電腦前看網易“公開課”。
網易辦了件天大的好事,他們開設了“公開課”。我是個倒霉的人,我考過四次大學,但我卻沒上過大學,我每次都以幾分之差落選,那時候考大學八個里面選一個,真的是太難。這讓我的父親顏面掃地,失望至極,但受傷害最深的人卻是我,因為我渴望受到良好的教育,但我卻沒機會,這也讓我沒機會成為我想做的人。但現在機會來了,哈佛、耶魯、麻省理工、劍橋,牛津、斯坦福、普林斯頓、加州伯克利……這些金光閃閃的名字,我看著都流口水,我感謝網絡,我感謝網易,我真是中年得福,我現在天天忙著聽“公開課”。
正像一個饑渴已久的人遇上了一桌過份豐盛的大餐,我只能撿我最喜歡的先吃,我先看人文類的,我現在同時在看七門課,我渴望社會的公平正義,溫總理說公平正義比天上的太陽還重要,我覺得這話真是真理,所以我看哈佛的《公正》課;我老是感覺不到幸福,天天郁悶不已,我想找到幸福的途徑,所以我看哈佛的《幸福》課;愛情總是讓我迷茫,愛情就像手上一塊滑溜溜的肥皂,我總是拿捏不住,所以我看麻省理工的《西方世界的愛情哲學》課;我對音樂有興趣,中央臺以前有個節目叫《音樂橋》,我天天看,可后來中央臺忙著搞錢,把節目砍了,讓我失落了很久,現在好了,因為有耶魯大學的《聆聽音樂》課;我知道我要死,但我真的很怕死,我想搞清死亡的本質是什么,我想坦然地面對它,所以我看耶魯大學的《死亡》課;我有一本彌爾頓的《失樂園》,買來也沒看過,正好耶魯大學開了這門課,我想我就邊聽課邊讀書;我對詩歌有興趣,我年輕時狂熱地寫詩但卻沒寫出來,正好耶魯大學開了《現代詩歌》課,我想我就我就邊看邊再寫詩吧,沒準還能圓我的詩人夢。坦率地說,這些課有的我看明白了,有的只明白了一部分,有的只看明白了一點,但我真的很佩服那些授課的老師們,他們的風度、他們的睿智、他們的才華、他們的學識、他們的胸懷讓我五體投地;我不僅佩服老師們,我也佩服那些學生們,當老師提出問題,我還在想是什么意思的時候,他們已做出了漂亮的回應,他們那么年輕卻那么棒,真的讓我非常吃驚,有那樣的老師教,他們想不成才都難。
我現在到處向那些忙著喝酒、忙著泡妞、忙著、忙著減肥、忙著升官、忙著賺錢、忙著出名的人推薦公開課,但回應者卻寥寥,有個小伙子居然說:“你這么大年紀了,怎么還看這些?”這讓我非常不悅,我才四十來歲,難道這個年紀就應該營營茍茍、渾渾噩噩、圓滑世故?就可以放棄求知的欲望,就可以放棄對于愛與美的追求,就可以放棄對人生與社會的思考?我也不管別人是怎么想的了,反正我是情迷“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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