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藝民今年十五歲,是個愛玩網(wǎng)游、愛抽煙、愛打架的一個孩子,這一切全歸咎于他的母親對他的溺愛,他的母親對他來說可以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至于他也搞不懂母親為什么這樣慣著他。
今天是周日,雙休日玩了兩天,作業(yè)一筆沒動,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整個網(wǎng)吧只有他一個人在玩穿越火線,仿佛整個網(wǎng)吧只為他而開業(yè)的一樣,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半了,時候不早了,他放下耳麥,揣好打火機和煙,站起身就走了。
他家是平房,到了晚上,這座平房顯得格外的清凈、凄涼。他父親在工地干活,平時都不回家,所以平時都是他們倆在家。
剛走進屋正好和他母親碰上頭,他母親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而他只有十五歲,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母親那么晚才把他生下來,他母親說:“飯菜都在桌子上呢,我都給你熱了,趕緊吃吧。”
肖藝民說:“不用了,我吃完了。”
“那就趕緊睡覺吧,明天就要上學了。你把門插好了,我要去夜市了。”說完,他母親拿了一堆衣服褲子走出了家門。
肖藝民在后面插好了門,這時,他快步的跑進了母親的臥室。他走到了床頭的柜子前,這個柜子里面放著母親的錢,他以前就是從這里偷錢的,柜子上是上了鎖的,但肖藝民有辦法,他早早地配了一把鑰匙,他拿出那把鑰匙打開了柜子的門。
可他看見里面一塊錢也沒有,只有一本日記本,他平時就發(fā)現(xiàn)了那本日記本,可一直都沒有打開看過。
他拿出了那本日記本,剛打開日記本從里面掉出來了幾張照片,他拿起照片,總共五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女孩的照片,她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和高挑的身材,還有一雙大眼睛,完全是一個美女。
他坐在床上打開了那本日記本,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母親的日記,他大概的看了看,有的時隔幾天,有的時隔好幾年,紙張已經(jīng)發(fā)黃了,可見這本日記有段時候了。他翻到了第一頁,默默地看著母親的日記——
19XX年9月13日
這一天對我來說是一生中都難忘的日子,因為這天我的女兒出生了,我們給她取名叫肖藝華,希望她以后有藝術(shù)才華。這天來了很多遠方的客人,幾乎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他們爭搶抱孩子,都說這孩子招人喜歡,以后肯定會是個德才兼?zhèn)涞娜恕?/p>
中間還有很多篇日記,但肖藝民都翻過去了,他只看了后面的幾篇日記。
19XX年2月15日
我的女兒果然沒讓我失望,她考上了歌舞藝術(shù)學校,她唱歌很優(yōu)秀,還參加了歌手大賽,得過亞軍,我做母親的真為她驕傲。
今天我坐在沙發(fā)上擺八門(東北人用撲克算命的一種方式。)這時,我的女兒回來了,她回來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媽,今天我和別人接吻了。”
我放下手里的撲克說:“那好啊,他是干什么的?”
女兒唉聲嘆氣地說:“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
“那他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那你怎么會和他接吻呢?”
“嘿嘿,媽,他是我在路邊遇到的'病人,我給他做了人工呼吸,把他救好了。”
我高興極了:“哈哈,我的女兒啊,那人家怎么謝你的啊?”
“他們都給我跪下了,我把他們扶起來之后他們硬要給我點錢,我都沒要。”
“好好好,做善事好,做善事心里敞亮。以后要多多做好事,這樣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嘛。”
她笑了笑說:“知道了媽!”
19XX年4月23日
最近我的風濕老毛病又犯了,一到陰天就腰疼腿疼,不過還好,我的女兒通過同學關(guān)系,從美國給我買來了按摩器。她在上學,幾乎幾個月都不回家,她沒時間給我按摩就給我買了這個,還真別說,用著還聽舒服的呢。我能感受得到女兒的一片心意,要是她能總在我身邊該多好啊。
19XX年5月3日
這天,我聽著收音機里的一個節(jié)目,這是由聽眾們點播歌曲的節(jié)目。我聽著里面有送給愛人的、送給妻子的、送給父母的,我聽著心里舒坦,這些都是對自己愛人表達的一種方式。
這時,里面的播音員說:“好啦,聽眾朋友們,下面為大家播放一首滿文軍的《懂你》這是由一位叫肖藝華的女孩子,點給她父母的歌曲,她說,媽媽,好久沒回到你身旁了,真的很想爸媽,很想你們……真的很想你們……可以聽出來,這是怎樣的一種思念之情啊,下面就為大家播放這首《懂你》”
可能她沒有想到,我就在收音機旁聽著呢。我聽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心想:“傻孩子,別惦記家里,家里一切都好。”我一邊聽,一邊流淚,多懂事的孩子啊,她從來都沒讓我們操心過,一走就是幾個月,他爸整天在做力工,沒時間回來看她。我們老兩口也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19XX年7月18日
這天我的女兒回來了。她一到家我就接過了她手里的大箱子,她比以前黑了,還瘦了,我說:“肖藝華啊,怎么瘦成這樣?在學校吃不好嗎?”
她說:“學校還行吧,你們倆都很好吧?”
“好好好,只要你回來了就好了。”
我丈夫說:“來來來,別站著,趕緊過來吃飯,今天我和***特意為你做的菜,吃吧。”
肖藝華來到了桌子前坐下了,她夾起一塊肉放在嘴里,我說:“怎么樣?咸淡?”
她點點頭說:“很好吃啊。”
我丈夫說:“這次回來你就在家多呆幾天吧,我們倆想你想得頭發(fā)都白了,哈哈哈……”
只見肖藝華眉頭皺了皺說:“爸、媽、我明天要去安慶樅陽志愿教書了,那里有很多貧困的孩子,他們需要上學,我想去幫幫他們。”
我和丈夫的臉都沉了下來,女兒也是一臉的尷尬,她說:“我去可能是明年年底才能回來……”此刻,她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圈里打轉(zhuǎn)了。我說:“好,我們都支持你,我不是說過了嗎?做好事心里敞亮,”
之后我們老兩口就一直沒說話,我們就這樣看著她把這頓飯吃完。
19XX年7月19日
這天我把女兒送上火車,而她爸在工地干活,每天工作忙,沒時間。她坐在靠窗戶的座位,我給她買了一袋橘子,我說:“這些橘子拿著吃,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你也長大了,也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我知道了,媽,你回去吧,我明年就回來,”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淚水已經(jīng)流出了眼眶。這時我也哭了,我擦著她臉上的眼淚說:“好了,別哭,到那邊得吃很多苦,那邊還有很多孩子等著你教書呢,好了,別哭了,到那邊多來電話。”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火車已經(jīng)開了,我看著她把頭伸出窗外看著我,她眼里滿是淚水,哭得很傷心。漸漸地離我遠去,我也看著她,跟著火車跑,希望能多看女兒幾眼。一直到火車開往遠處看不見了我的心里才一陣陣酸痛。我知道女兒大了,就要離開父母的身邊,只要她愿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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