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也就是7月20日的大雨之后,我在路邊拾了一堆活蹦亂跳的魚。
那天是周三,我本來與幾個學生約好,下午三點到我的辦公室去面談論文選題,一大早卻收到學生的短信:雨下得很大,老師去學校大概不方便,是否能把見面時間推遲到周四?我當即表示同意,很感激學生為我著想,卻沒有想到問題已經很嚴重。回頭打開院里的辦公群,才知道學校已是澤國,有人拍了汽車在水中拋錨并漂動的視頻,有人在招領撿到的一堆汽車牌子,有人則在報道各處路況,院領導向上班的教職工道辛苦……接著就看到了更重要的消息:校長啟動“緊急預案”,宣布全校放假一天,學生不需要上課,教工不需要上班。
就我居住的社會山而言,雨下得很有特點:從19日深夜,到20日午后,足足14個小時,基本沒停。有時急一點兒,有時緩一點兒,喘口氣再接上,仍是不慌不忙,很像個埋頭干事兒的樣子。而且,自始至終不聲張,也許根本就沒通知雷公電母。從我院中魚盆的水位可知,降水應該在150毫米以上。
我是第二天出來看水的,但我對附近的水情不感興趣,因為無非是幾排幾號進水了,幾排幾號的拖鞋漂出來了,幾號的院子里正在開動抽水機……我更關心的是我那片位于河邊的菜地是否遭了水災,于是,騎上自行車就下地了。
大馬路自然是一路暢通,但拐向田間小路,自行車就不能騎了,于是下車步行;剛走了幾步,發現鞋子不能穿了,于是把鞋襪脫掉,赤腳前行。多年不打赤腳,猛然光著腳踩在軟軟的泥土里,竟然覺得很親切,甚至內心深處涌上某種酸,幾乎要使我落淚。就在離菜地不遠的地方,我站住了,而且肯定滿臉呆相,因為我看見了魚,就在土路上,白花花有兩張席子那么大的一片!仔細一看,其中有的被鳥啄過,死了;有的卻還活著,不時掙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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