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1年前,當我以剖宮產的方式與我家熊孩子見面時,我就知道,自己這一生與這個孩子相遇是從一種鈍感力開始的。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手術,在麻藥的作用下,感覺就像是頑皮的孩子在一棵大樹上,用刀刻下自己的名字,宣布自己擁有這棵樹一樣,從此樹身留下印記。
整個分娩的過程,就是麻木的肉身如同斑駁的大樹被手術刀一刀刀刻下又縫合,留下深深印記的過程。
掩蓋了一層一層創傷帶給人的痛覺,分娩這種人生大事,竟是靠這種不起眼的鈍感力解決。
直到麻藥消除后,第一次下床行走,傷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才讓我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原來不管用哪種方式分娩,痛都會是一個歷程。
唯有如此,母親這個職業,才會更加充滿喜悅感與煩惱的雙重體驗。
曾經未生育孩子時的我,很長時間都認定自己,不是一個喜愛小孩子的人。
直到自己生下了這個孩子后,才體會到一路陪伴,讓我深深地愛上孩子并享受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但養育之路上,依然會有各種麻煩,如果沒有一種對人對事的寬容之心。如果沒有緩解痛苦的鈍感力能力,我覺得自己肯定會很難撐下去。
02
家有熊孩子,如同攜帶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藥包,隨著他慢慢長大,永遠不知道下1秒會引爆他什么樣的情緒。
記得在澳洲旅行時,他曾為了一個我們大人都覺得毫不起眼的小事,就和同伴生氣了,還用了一個讓我們瞠目結舌的詞。按道理說,這種罵人的詞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我們家的。
可是我當時生氣到已經忘記了問他為什么會說這個詞,一方面是礙于自己的面子,感覺在朋友面前丟了臉,自己教育好失敗。另一方面是第一反應就該馬上壓制他放肆的行為和過激的情緒。
最后的結果當然是我們兩個都很不愉快,以至于上飛機前,熊孩子都因為我的批評而傷心的哭哭啼啼。
顯然這種溝通方式是無效的。因為沒隔多久,熊孩子口中又冒出了那個詞。
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問他,是在什么地方學到這個詞的?
結果熊孩子告訴我,是在語文書上的一篇課文里,還原了大致是有人辱罵動物的一段描述。
聽他這樣說,我大致明白了熊孩子的那種心境。
他只知道這是一個很嚴厲的罵人的詞,卻不知道這個詞使用場景不對帶來的殺傷力。
我選擇了私下和他溝通交流,告訴他用這個詞的場景以及什么樣的人才會用這樣的字眼,人和人打交道和人和動物打交道是不同的。
顯然這次的溝通更有效,因為從此以后,我再也沒有聽到熊孩子生氣時吼這個字眼了。
這意味著,教育孩子的過程中,就是一個不斷地調整自己敏感級,可能有的時候讓自己鈍感一點,反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更簡單。
過于敏感,一觸動敏感的神經就試圖強壓和控制,除了讓自己的溝通方式越來越無效外,還只能徒增煩惱,對解決問題一點幫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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