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記憶》寫出了作者家族對慈愛的有力傳承,在歌頌親情的基礎上,深化了文章的主題。
(一)記憶慈悲
記憶中的奶奶慈祥、隨和。歲月的年輪在她臉上刻下了一道道無法抹去的傷痕,記錄著她一輩子所承載的艱辛與幸福。
奶奶用她偉大的母愛孕育了六個孩子,一生省吃儉用,扶養他們長大成人。那個年代,那份艱辛可想而知。
記得她去世的時侯,家里好多人陪伴在身旁。她催促我們小輩,到村口的坡頭上迎接醫生——我的表姐夫。其實那時侯的奶奶非常清楚,自己將要歸真、要永遠離別自己的親人。她想再最后看一眼心中牽掛的親人。我的三爸去世得早,留下子女三人。奶奶只不過期盼著,自已再能多活幾年,替三爸照顧三個未成年的孩子,我知道這是奶奶最后的心愿。
可是……
遠在千里的姑姑回家了,她承受著母親離去的巨大悲痛,與我們一道送埋了我的親人。
說起三爸,作為教師的他卻是個農業能手。農活什么都會,總想著教我們農業本領,可我們每次總是拒而不語。為此!后來我們吃盡了苦頭。
又是一個豐收年,村里的人們都在搶收莊稼,靠天吃飯的我們也不例外。我們家族每到這個時侯,都會合在一起,哥哥開著拖拉機,在鋪滿麥桿的場上一圈圈飛奔,我們最小的幾個兄妹,總會坐在拖拉機的車箱里,隨車輪飛轉,那種樂滋滋的味道,無法比喻。
在縣城工作的二爸,這個時侯總會回家,他想多出一點力,幫助這個大家庭早收早種。為此,我的三個哥哥沒少受到責罵。這種團結,在當今這個年代,已經少得可憐。
欣喜老一輩的他們,把最珍貴的東西傳承給了下一代,我們的團結無人能及。
父親是他們兄弟中的老大,當大隊干部,打得一手好算盤。曾經有一次與我的計算器比試,結果我敗下陣來。每當談起此事,父親臉上總會揚起自豪的笑容。
由于母親的過早去世,加上父親身體多病,失去了好多掙錢的機會,我的家庭陷入了困境。那年,三爸來了,一個月只有三十塊錢工資的他,送給了他的大哥兩張五十塊錢。我的父親再也忍不住哭泣起來,那天晚上的情景,至今在我的心中銘記。
父親經常念道著三爸,說他臉色不好。一天早上,父親和二爸陪著他們的兄弟從縣城回到了家里,由于當時生活艱難,醫療條件差,三爸錯過了最佳的看病時間。我又一次看見父親落淚了,那種抽心的酸楚,直到我的姐姐去世后,我才真正有了體會。全家在悲痛中送走三爸以后,父親很長一段時間,臉上都沒有露出過笑容。
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了好多年,多病的姐姐也去了天堂,去尋找疼她、愛她的母親去了。
全家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
那個季節,桔子紅了,由于未能做到答應二姐的承諾,我悔恨了好多年。這種傷痛注定會伴我余生。父親心碎了,又一次看到了他的眼淚。
我訂婚了,帶著未過門的妻子,去看躺在病床上的二爸。他消瘦的面容,早已看不見當年剛勁的影子。
二爸看見了我們,強忍著病痛露出絲絲笑容。一定是我的長大成人,讓他忘記了病痛。我無意中看到二爸眼角的淚珠,那種感覺無法形容,這么多年來,我未曾忘去。
孝順的三個哥哥,一直守護在他父親的身邊,讓眼淚陪伴著二爸離去。父親做為爺爺的長子,弟兄們的大哥,理所當然地主持著這個大家庭的大事,獨自承受著這個大家庭的喜怒哀樂。送走了他們。常常聽到父親地嘆息:我送走了弟弟,誰來送我?
那時的父親承受著無比的傷痛,可惜我們誰都不懂,沒人安慰。
過了而立之年的我,陪著父親住到了縣城。我以為父親從此不會再受風寒,應該會度過幸福的晚年。恕不知對于父親來說,這里的家,也許像個籠子,不是父親心中想要的家。是我忘卻了一位老人對于“家”的思念,他心中的那個家,陪他度過整個人生。那里有他的爹娘,有他的弟弟妹妹,有他的歡笑和足跡……
三年前五月二十八日的早上,被病痛折磨三年之久的父親,終于走完了他的一生,去尋找天堂里的親人,去與我的母親團聚……
此刻,我用眼淚表達著我對親人的思念。祈求真主恕饒他們的一切過錯,慈憫我們所有的親人,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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