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在門外飄動雜文隨筆

　　三月在門外飄動，這是北島的一句詩。這句話在北島的詩中是什么意思，我一點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覺這句話說得很有詩意，這七個漢字這樣組合在一起，很能打動我。于是，我想把它作為一個標題，想用它作為一個引子，寫出一個春天。

　　雖然此時春天還遠遠沒有到來，但我想應該已經啟程了。外面盛開的梅花讓人不由得想起春天，雖然梅花基本上是不屬于春天的。如果嚴格恪守著漢語的規則，現在門外面的季節并不是北島詩中的三月。只有漢語的三月才是屬于詩歌的，因為漢語的月令和大自然的生命有著同一的律動，阿拉伯數字的“三月”只是一個數字罷了，什么也不代表。

　　但是，我們現在的生活似乎離大自然越來越遠了。所以，我們大多數人以阿拉伯數字來標記著我們的生活進程，有多少人還活在漢語的季節里呢？我們正在糊里糊涂地不知不覺地失掉一些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當我們讀著李白的詩句“煙花三月下揚州”時，有多少人會想到詩里的“三月”和我們現在人口中的“3月”并不是同一個概念呢？李白要是活在了今天，這句詩是不是會變成“煙花5月下揚州”呢？

　　細想一想，我們現在的生活和古人的生活節奏是完全不同的。古人的生活節奏和大自然的律動基本是一致的，真正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而我們現在呢？科技發達了，我們可以輕易地把大自然放在一邊，一年的任何時候，我們都可以生，可以長，可以收，可以藏。這是一種進步還是一個紊亂？我們比古人幸運還是比古人悲哀？思考這些似乎沒有意義，因為我們無法改變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只能被動的在生活之流中浮沉。如果我們還覺得我們的古人有著比我們更為高明的文化，那我們現在的生活正在遠離這種文化，我們現在的生活正在鑄造一道鴻溝，把我們自己和滋養著我們的文化隔開，讓我們遠離我們本來的“三月”，讓“三月”只能在門外飄動，無法進入。

　　三月在門外飄動。這句詩讓我的心跳動不已。但吹到我臉上的風告訴我，這不是我的三月。我的三月才剛剛蘇醒，睡眼惺忪。雖然我把這句詩作為了文章的題目，但是我沒能寫出一個春天。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北島，感謝他寫出了這句詩，讓我溫暖地想起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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