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被灰色的煙霧迷住,
我像一只無助的小畜,
在這里東碰西撞,
腳下的枯葉發(fā)出被踩碎肉體的呻吟,
干裂的樹枝在無意中劃過我的額頭,
枝椏上留下紅色的血跡。
空洞的月撒下冰冷的光,
滲入骨髓,
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那東西發(fā)出斷裂的聲音,
接著一顆圓咕隆咚的東西砸到地上滾了開去,
好怕自己永遠(yuǎn)走不出這扇門,
我雙膝跪地,向天空懺悔,
閉起的眼中流下了紅色的淚水。
開始回想起記憶中的,
那些門,
我曾路過一扇門,
庭院里的鞭炮噼里啪啦,
重掩的木門遮著一位身披彩霞,
頭戴鳳冠的女子,
臉上暈出紅霞的男人正準(zhǔn)備推門而進(jìn),
身后一群愉快的人兒推拉著,說笑著,
門外一雙布滿皺紋的眼。
卻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我繼續(xù)向前,路過又一扇門,
從門里傳來粗重的喊叫,
我往里看,
正好對上一雙充滿紅血絲的圓眼,
投射來兇悍的目光,
我邁開無力的雙腳,
在朦朧的天光中,
踽踽獨行,
隱約聽見遠(yuǎn)處,一扇門中,
傳出很老很老的顫抖哭泣的聲音,
我走近,一位老人跪在一座墳前,
她用彎曲又丑陋的手指,
撫摸著干燥的墳。
樹皮般的嗓音嗚咽著說,
“我們都將離去”,
再繼續(xù)走下去,
一扇門中,有美麗的笑聲傳出,
我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
耀眼的天光下有一對撅起的小嘴,
吹出透明的泡泡,
抬頭仰望著它們,咻地越飛越高。
被日光戳破,
破碎的泡沫落進(jìn)她們癡癡張開的嘴里,
灰色的天空中,
燃燒起藍(lán)色的星辰之火,
飛逝的流星告訴我,
要去的地方,
還在前方,
推開一扇厚重的紅漆木門,
撲面而來的寧靜氣息,
令頭腦瞬間清醒,
素衣素面。
敲擊的清脆聲,
以及低沉的呢喃,
仿佛是可以超度眾生的口號。
我來自哪里,
終要到何處去,
這一切無法解答,
唯有,繼續(xù)向前,
絢爛的燈光在地板跳動,
瘋狂的男女扭動著腰肢,
酒精充斥著頭腦,因此,
臉上的表情就可以肆無忌憚,
吐出的話語也可以狂妄無邊,
遙遠(yuǎn)的星辰,
再次燃燒起藍(lán)色的火焰。
將天空映照成藍(lán)色,
照亮了人們眼中的各色,
睜開雙眼,
我依然跪在,
第七扇門中,
向天空發(fā)出,
無用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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