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友芳鑒:
月余未見,突然接信,你是否驚喜?
我一切安好,斟酌詞句只為聊表親昵。
這是一個書信凋亡的年代,但我固執地相信紙張與筆尖接觸的奇妙反應,就像高三時我們交換的那些詩句,五七押韻的古體,是秘密,也是情意。
人常說:“有趣的靈魂終會相遇。”我雖不算乏味,卻也遠遠稱不上有趣,千言萬語都是伏筆,我還是遇上了你。
你在高二分班時到來,在高三與我相熟。
兩個身在理科A班的文學少女經過一番謹慎小心又赤誠坦然的文學交流后,迅速建立起了傾蓋如故的革命情誼,畢竟你很難找到一個從傳統詩詞到外文經典,從正史雜談到網絡小說,口味都跟你無比合拍的人。
你我的高三,就像你前些日子寫給我的三行情書:
少結友
憶夏日同游
天涯路遠情不休
高三是難熬的,每一天都是單調的倒帶重放。仔細數數,還留在記憶中的事情其實不太多。
百天的宣誓,先看作文的固執,窗外不知名樹上結得果實,理綜捋不清一團亂麻的焦急,還有晚自習夜晚相伴在黑黢黢的操場上一圈圈兜轉的你。
高三是倏忽的,日子插著玫紅色的翅膀飛過。埋首于無盡的理綜與數學,我們文思滿溢,無處安放。
于是,每日一句情詩,隔三差五聯句,十天半月還搞個百字令。情詩極盡肉麻之能事,像“人間有萬千相逢,我只想與你共沐春風”這種句子,你已經修煉到了張口即來的境界;聯句則走得是形在意先的路子,我們不顧平仄,絞盡心力押得一手好韻;而百字令以其對稱的美感,飽滿的蘊涵成為了咱倆面對全班賣弄文采的終極利器。
日子從來沒有那樣平安過,但所有的故事都有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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