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夏天是不尋常的,它比不得北方的溫情。在北方,或許人們還脫不掉春天的薄襖,而我們卻早已穿上了短褲拖鞋,因為熱風早已撲面而來。
早晨醒來,還想再懶懶床,因為一一夜的悶熱,使瞌睡蟲罷了工。這不,它來了,總是姍姍來遲。當鳥兒迎著太陽鳴叫,伸伸腰,一揉一揉一眼,打著呵欠起來,開始迎接夏之舞蹈。
夏天是干燥的,手機常常收到諸如“野外用火需謹慎,引發火災法不容”的短信。山上的茅草確實枯了,看上去灰灰的,還泛著一溜一溜的黑,那是低洼的小溝,是暴雨沖刷而成的。偶爾也會遇上成片的樹,桉樹,那是前幾年栽的。樹下,露著斑駁的影;天上,太陽很毒。樹葉泛灰,似乎被榨干了水分,口中喊著渴啊渴啊。
田間公路上,偶爾有車跑過,立即騰起灰霧,半天散不去。田里的洋蔥、番茄卻穿上了灰旗袍,好像要去逛什么商場似的。
想著一場雨,它就來了。當太陽有一竹竿高,山頂有烏云上聳,這往往是暴雨的前兆。沒有風,只是奇熱,烏云吞沒了太陽,蠶豆大的雨滴就砸下來,地上的灰噴起旋即消失。緊接著,天邊次拉拉一道閃,空中轟隆隆一片雷,雨便鋪天蓋地地來了。氣溫驟然下降。風也起來了,烏云被吹散,雨也被吹到爪哇國去了。盡管這樣,熱了一天的人們終于全身涼爽,莊稼也暢快地一吮一吸玉露瓊漿。瓦屋檐滴水,小河暴一漲,常常是當地的一道風景。如果一連下幾天,河邊的村民就可以撈河柴了:等到河水退去,露出大小不一,千奇百狀的石頭,人們又開始搶拉石頭了。
夏天是收種的季節。青花菜收了,萵苣種也上場了。你得瞅個好天氣,頭天割次日打。要不然,那鬼東西不好收拾。要是現割現打,綿,種一子不易脫落;時間長了,脆,渣多難揚。有時候,割好的種要打,偏又落雨,郁悶啊!
小河里,有成群的孩子在追逐嬉戲;有漁翁在支網捕魚。別小瞧了他們,一收網,也許有四、五公斤小魚,運氣實在好的,可以網到王八,那可是大補,值幾百元錢呢。遠處有挖機在響,小河里的砂,是緊俏的建筑材料,當地房地產的開發,小小的沙粒可是功不可沒的。
夕陽西下,牛羊回家了。吃飽喝足了,在廄里歇息。鳥兒也飛到樹上,張家長李家短地聊開了。
夜深了,依然有聲音在響。不是娃兒哭,就是母親吼。悶熱的天,真的難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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