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看的第一本書,更勿論是什么書了。小時候或許也看過什么小人書,或者在課堂上看過課內(nèi)書籍(如果這也算我所說的書的話,那大多數(shù)人都是和我相近的。),但我仍覺得這并不僅僅是我們知識之來源。十年寒窗讓我對義務書籍產(chǎn)生了僵硬的恐懼的心理,那不是我所需求的,我所亟需的是可以通達人世,解心中誘惑,發(fā)引本心幽情的東西。但我知道這是難之又難的。
小時候看電視劇比看書要多些。因為電視劇的劇情總是曲折跌宕,總是能牽引人心的。再配上恰適的音樂,兼以演技高超的演員表演,實在是引人入勝。例若老版《西游記》啊,《水滸傳》等等,都是經(jīng)典之中的經(jīng)典,曾經(jīng)百看不厭,就是現(xiàn)在待至閑聊時我也會重新溫故。那時我是通過電視來了解書本的,我享受著視覺上的盛宴。
我看過的第一本小說是《岳飛全傳》,這是我第一次真正靜下心來認真閱讀一本書籍。以往的時候無論是什么書本,我都是淺嘗輒止,從來沒有像這次這般認真過。不是選取一段讀來,就是走馬觀花地翻閱一遍,有點像領(lǐng)導審查,倒是失卻了真正求學的心。這一點我覺得是很重要的,你讀書的目的決定著你從書本得來的收獲。好似“橫看成嶺側(cè)成峰”一樣,你的目的就是你觀察的視角。若無任何目的,僅做娛樂的話,可謂是“一葉蔽目,不見泰山”了。我被岳飛的傳奇所吸引,渴望知道他是如何“沙場點兵”,是如何“精忠報國”的。我被他的童年吸引,更被他幼年時期攀高墻學知識,于墻壁填詩的志氣所驚嘆。我第一次覺得做個這樣的人很是榮耀,產(chǎn)生一種“投筆從戎”的沖動。我開始學會把自己同書內(nèi)人物比照,初步形成置身于境的意識。第二次改變是一種倒退。我后來喜歡上詩詞歌賦,自己也樂做一些。只是我當時過于追求詞藻的艷麗,沉溺于后主為代表的婉約細膩之中。我一味地尋找李清照、柳永一類詞人的通感,但凡見到華秀之句便拍手稱快,自己也是刻意往這個方向去發(fā)展。這不禁使我深入一個歧途,越是在繁花深處可能越是荊棘遍布,反而在陋巷之內(nèi)可能曲徑通幽。我著眼于外在,根本沒有考慮到“詩歌合為事而作,文章合為時而作”,只求目爽即可。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在這樣的渾水中潛泳,不知換氣,沒有方向。這可能“得益”于青春的朦朧與迷茫吧?越是成熟越是深思,越是平凡越是偉大!我的第三次蛻變是在讀過《平凡的世界》之后。這次的蛻變使我真正確定了自己讀書的方向,也讓我尋找到讀書之目的之所在。我開始將書與自身融合,渴求身書合一。我一刻也不愿放下手中的書,雖沒有秉燭夜讀,那也是不容釋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我能讀到情出落淚不已,捶胸頓足,不由想起過往更是躑躅徘徊(事實上這本書從頭到尾都是悲?。?。我會寫文章去哀悼自己的情感,會去評價作者的意圖,還會想到自己的生活。我的思想過渡到一種由忘我至入我的境界。一個人只有發(fā)自本心的去思考自己,才能明白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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