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美文

　　本來我可以在下一個公交站下車，去我要去的地方。但每次都無法抵擋山崗上那條小路的誘惑。所以我依舊提前下了車。

　　天空為掩飾它的空泛而晴朗得過于熱情。云朵溫暖的像咖啡。冬日的陽光像是給孩子們的禮物，風吹著小路兩邊高高的野草，這里寂靜得可以聽到窸窣的聲音。我放慢腳步走在有些年頭的小路上，心里感覺又像是回到了老家。仿佛在往前走就要走過頭了似的。看著路邊陽光里枯萎不倒的野草，像是我未出生的孩子。那條小河依舊與小路交叉而過，河不寬，淺淺的水攤在哪里倒映著整個天空，卻像是盛著個無底的深淵。踩上兩三塊石頭就過河了，但心里有些舍不得，又回到河邊重復地踩著水里的石頭，還是拖拖拉拉、吱吱扭扭不想走。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想起更多。一遍遍地播放自己的過去或者過去的自己。

　　但我不能再耽擱了，生存讓給我心懷篤定，我一直在為基礎性的東西奉獻自己，而且沒有例外。我走上那片山崗回望著那條蜿蜒的`小路，它幾乎被城市包圍著卻未被取代，多虧了城市的倉促讓這條小路免受挖掘之苦。水已就流走，河已依舊在。潮濕的回首卻又要說再見。我走得很急，我知道那是我總有一天還會回來的離去，是不甘的匆匆，是倔強的戀戀不舍。

　　如今城市是一個強調物質的浮雕，而我越來越像被城鎮化塑造的某種標本。我走過很多路，但唯有在這條寧靜、美麗、安詳的小路上才有一種想打滾的欲望，那欲望甚至超越理性。

　　喧囂的城市呀，用你倉促的侵占和被套用過的冷漠好好地封閉我吧，至少我還有風，陽光，干凈的空氣，清澈的河水，以及那條彎彎的小路。我還可以沖著那條小路，那片天空，那樹上多年依舊的鳥窩打個響指，抑或吹個口哨。

　　如果還有那一天，我還想回來走走，無需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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