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七月的美文
七月,等待
七月在等待,獨坐窗前我也在等待。
和朋友相約一起出去走走,朋友在電話中說,過五分鐘就到我家門口。放下電話,泡杯清茶等著她。
朋友在路上,我的心也在路上。時光“滴滴答答”慢慢流逝,我的腦子里想著她的模樣,以及她迷人的笑容,原來等待的日子竟這樣漫長,仿佛過了半個世紀。我的目光時不時望向窗外,希望看到她的身影,每每伸向窗口都失望的收回目光。
我不喜歡等待,因為漫長的等待常常讓我的情緒無由的焦躁,不安。一個人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甚至看到窗前迎風搖曳的樹影,也莫名多了幾分恐懼。一會兒想,朋友是不是忘記了路?一會兒又想,是不是遇著了熟人?總之,我的腦子從放下電話的那一刻起,便不消停,胡思亂想起來。原來,等待也需要耐著性子,就像耐著性子看一個人從嬰兒一天天長大,直到結婚生子,也許一個人從出生時起就在等待,直到生命歸于虛空。
朋友自然是熟悉路的,包括路旁有什么植物她都能如數家珍。從她出門的那一刻起,我的思緒就活躍起來,有限的時間里,所有的時光就像一個大大的問號,我不知道她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再或者,給我帶來是平靜還是意外的驚喜。一切未知。
盛夏的夜依然喧器,到處充斥著曖昧的氣息。車流的喇叭聲、街頭的音樂聲時不時的飄入耳內,我有些心煩意亂,電視早已關掉,書本也丟在一邊,門外一些細微的聲響都會讓我產生錯覺。想起一句話:等待讓人迅速蒼老。等的時間久了,人也變得懶惰,就像窗外那棵不會開花的樹,一生都在原地苦苦等候,即使沒有結果。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心,隨朋友穿過幽幽暗暗的小徑,走過人流川息的街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夜幕悄然滑落,一陣風過卷起塵埃,那微小的塵埃在夜的襯托下也顯得從容安逸,不緊不慢,時光仿佛凝固在那一刻。這一切仿佛就在我的眼前,那么清晰沒有距離。許是那份從容和悠然感染了我,我的心平靜下來,不再緊張。
有人說,等待是浪漫的,也有人說,等待是憧憬,也是惆悵。我說,等待是自己給自己織就的網,網住了心智,鎖住了手腳。其實,一個人很多時候都在等待。等待一個人的出現,等待一個理想的境遇,等待屬于自己的幸福……更多時候,面對生活不得不選擇安靜的等待,或許漫長的等待會讓人焦躁不安,恨不得馬上見到對方或者把事辦妥,有限的時光里,迫切的心情足能把一個人精心構筑的防線輕易的催毀,不費吹灰之力。當然,等待也包含著希望和憧憬,就像海子的詩: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周游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等待,就像歲月深入那抹芳香,總以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又會以平靜的姿勢結束,只是這或遲或早的過程,就像經歷了漫長的人生,有生動,有失落,也有歡欣。生活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悄悄改變著自己,也改變著自己的生活。
七月,迢迢
光陰茬苒,歲月迢迢,七月亦迢迢。
七月,已是盛夏的季節,陽光肆無忌憚的照著,無論走到哪兒都躲不過迎面而來的熱浪,炙熱難耐。河邊堤岸少了風的足跡,楊柳垂下了頭,有些散漫,有些寂寞,卻無可奈何。干涸祼露的河床上還有些許霉綠色的青苔,透過潮濕的光陰,仿佛看到斑駁的昨天。去年的七月,我在做什么已經記不大清,腦子里除定格在“昨天”這個詞外,再無其他。
“昨天”多么讓人嘆息的詞,似乎只一回首,疏疏密密的往事就會隨風佇立在我的眼前,就像某位故人不經意在耳邊留下的軟語,悄悄隨昨夜的風一起踏碎時光,思緒在其間氤氳。一如河床上祼露的青苔,潮濕,散發著霉味,隨天邊的陽光近了、遠了,似乎就在眼前伸手便可觸摸,卻又迢迢,遙不可及。
我的目光從近處的青草開始,遠處一些高大的建筑把我的目光隔斷,抬望處只能看到山巒的頂斷,旁邊還有一條彎曲的小徑,一直通向山峰的最高處。這條小路,多年前就是這樣安靜的躺著,靜默無聲地看過往的行人每天來來去去,我的生命有一部分就耗在這條小路上,并不是世人眼中的愜意逍遙,而是為了化解心中糾結的煩惱,獨自在山間小路上徘徊,這條小路應該說與昨天相通,幽靜,狹長。站在路邊往山下看,周圍的懸崖峭壁總會令人生畏,毛骨悚然,像紅塵一個背景,與山外的喧囂格格不入。兩旁的松柏和青藤隨意的站在天空下,點綴著蒼山,那蔥籠的綠就像畫上去似的,伸手就可抹去一大片。這片蔥綠被蜿蜒的小路曲折地劃開,同時劃開的還有昨天與今天。從山頂到山下,雖不遠,卻也顯得迢迢。
時光匆匆,歲月無痕,許多時候,我都是躲在塵世某個角落不斷抱怨時光過的太快,而昨天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影子緊緊纏著我,有憂傷,也有歡樂。有人說:昨天很真實,今天很貼切。或許真是這樣的吧,時光匆匆的腳步帶走了昨天,同時也帶給我明天和希望。
“不甘心……”當我的心頭冒出這句話時,頓時覺著所有的過往已經化為塵煙,既然無力挽留昨天,那就好好把握今天。
七月,七月
七月失語,七月在行走。
翻著日歷,數著日子,隔著時光七月如約而至,除一如既往的炎熱外,多了些許陳舊發霉的`味道,我說不清這味道是生活的味道,還是七月特有的味道,總之,七月的天空一如從前般晴朗而高遠,生活淡淡的過著。
之所以寫七月,并不是這個七月有什么不同之處,而是覺著時光太匆匆,還沒留神,便過了一大半,攤開掌心才發現手中空空如也,原來,我什么也沒握住,暗怪時光太匆匆。聽起來,這是多么幼稚的理由,但我不這么認為,時光,總以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比如:昨天,今天和未知的明天,誰能說它不在人們的視線之內呢?
很多時候,我總是太在乎一些事情,而忽略了時光,認為還有大把大把的光陰可以任我揮霍,卻不知,我在浪費著時光的同時,時光也我身上烙上深深的印記,讓我無由的沉湎于過去,譬如斷斷續續的文字。或許是因為文字是表達自己的最好方式,所思所想,在文字里均可以找到昨天的影子,即使是一些莫名的恐懼和煩惱,也會烙上昨天的印記。
有時,我很想甩開文字,讓自己回歸現實。盡管我努力的做了,終徒勞無功。離開了文字,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心灰意冷之中竟找不到人生的坐標和生活的意義。當然,生活并不只是文字,但也不能離開文字,我只有在文字里才能放任自由,整個人輕松起來,靈魂亦安然。
朋友對我說:你的文字和你的人一樣安靜。我笑了,或許是吧,我不希望我的文字泛著滄桑,多了那么點兒憂郁的味道,那樣和我的人生背道而馳。雖然,有些言語落到筆下便走了形,變了味,但我還是希望我的文字都是明媚的,一如清晨的陽光。有時候,我寧愿把憂傷和不快丟在現實,讓它在現實的花園中自生自滅,不希望文字沾著半點浮華,潛意識中,還是希望文字和靈魂牽手,同心。
我一直拒絕把自己剖析的那么深刻,不是消極的躲避,而是不愿將耗掉的時光一一記在案頭,讓人心生“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的喟嘆。生命在經歷滄桑后,我的文字漸漸脫掉稚嫩、憂傷的外衣成熟起來,我終于學會平靜從容的生活,雖然在時光的磨礪中,一些激情正悄悄遠離自己。于是,我又安靜的回到文字里,置身于無垠的原野中,靈魂隨隱匿的文字一起沉浮,一次次回到岸邊,又一次次被大風卷走,一些人一些事一次次出現在的我眼前,轉瞬,消失無蹤。漸漸的習慣將某一時刻記錄下來,放在文字里,至于是七月還是九月,并不重要。
“七月近了,又將遠去。”當我默念這句話時,窗外的陽光依然炙熱,天空依然晴朗而高遠,仿佛可以將憂傷都容納。
七月,依舊淡淡平靜,甚至沒有一絲的悲喜,連陽光投下的影子都和七月不離不棄。不管愿不愿意,七月都將過去,一如一些人一些事,都會隨時光一起沉在記憶里,沒有轟轟烈烈,沒有甜言蜜語,就這樣淡然、平靜地走過七月,走過漫漫人生。路迢迢,人未老。這個七月,我慶幸自己還有勇氣記錄生命歷程,仍有未干的淚,未凋謝的微笑陪伴。
“去年七月我在做什么?明天七月我將會做什么?”時光深處,我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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