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的腦袋里有點東西，阿文又打斷了我，想什么呢？

　　沒什么，看小說呢。我伸了個懶腰說。

　　這個下午很悶，同前幾個下午類似，包括講臺上的講師，臺下低頭的聽講者，都是以同一種姿態和方式存在于這一空間。我們一群人就這樣做著與之相關和無關的事，不提起頭來。

　　阿文在我旁邊，和一個女子聊天，我在看《我自己》，忘了是誰寫的，總之在講犯錯誤和被安置，類似于作者預想到未來的另一種懲罰思想者的方式，寫得真切而令人沮喪。主人公依舊是個知識分子，寫過書，在不得已或者人性合理的情況下干過女人，受到了教育和安置，當然，是他先犯了錯誤。

　　我在前幾天一直投入在這本小說里，我是指一開始上課的這段時間。并且在期間腦袋里會膿化點東西，手癢癢地想寫下來，時刻準備著動手，但卻在時刻準備的時候感到悶，感到另一種心煩意亂的錯誤。

　　現在我終于把《我自己》看完了，但是依舊沒動手，并且不知趣地繼續看《夜里兩點鐘》，又看進去了，依舊不知道是誰寫的，這個主人公讓我感覺到空氣更悶，身體更煩，然后料想到這肯定是同一個人寫的。

　　阿文時斷時續地同那女子聊天，老師持續不斷地講課，這種環境不像是夜里兩點鐘，但我確定自己被作者帶進了他所描述的概念里，那就是主人公失眠了，同一個人扯些別的，然后不老實地講別的——他朋友的親戚，以及他的哲學兄長。

　　他說的這些都讓我覺得煩悶，可我還是看下去了，因為我聽著其他的`聲音更煩，盡管阿文以抱歉的方式與我搭話，但我還是煩，因為他不知道，我腦袋里剛出了一點東西，是受不的搭話的，說實話，可能是我自己太矯情了。

　　但是不管怎樣我必須得寫，不能再像昨天或其他前幾天一樣什么都沒干，然后四點多心安理得地收拾包袱走掉，那樣特別讓人失落，感覺一下子對不起了很多人，尤其是自己。

　　我知道說這些都沒用，即使憤怒著、咆哮著也不行，事情就是如此而已，我即使動手了，也不如《我自己》和《夜里兩點鐘》精彩，現實就是可氣的，一分鐘也等不及地想羞辱你。

　　我前幾天就是以這種念頭徘徊著，所以一直不寫，早上忍不住寫了，但是結果一塌糊涂。本想說一些學車時碰到的幾個姑娘，可是一開頭就變味了，寫到一半回頭一看，嚇了我一跳，寫成了尋找教練的坎坷奇遇，并且想朝著搞笑的方向去，后來演變成了流水賬，我憤恨我自己，像最初沒動手一樣。

　　你們看，老師走了，其他人也都收拾東西離去。現在正是四點多，假如我沒動手，現在又要和昨天一樣，那我真就分不清昨天和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可能是個煩悶的日子，也可能是個動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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