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清歡,柔情婉轉,紅塵陌路十指寒。寂寞情園,心孤影殘,片言錦書寄云帆。——題記
【一】不離不棄
那一年,春暖花開,清香盈袖,我在您們殷殷期盼的目光中降臨。我不知道人生這一遭究竟會如何,我墜地的呱呱聲與別人有什么天壤之別嗎?為何就在那一刻就決定了我的命運?在襁褓中,雖然我還不知事,意識不到您們驚喜的眼淚,意識不到您們溫柔的撫慰,意識不到您們的那深深的愛意,可我,似乎還是對這個世界充滿著好奇,充滿著期待,充滿著向往。
漸漸地,您們發現我居然與同齡伙伴截然不同,眼睛小得幾乎只剩一條縫,語言簡單,動作遲緩,特別好動,去省市大小醫院救助,結果令人瞠目結舌:先天性休殘、弱智!
無論是山間小道,還是大街小巷;無論是鄉村,還是都市;無論是學校,還是外面的大千世界都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我從那一雙雙眼神里看到了驚愕、看到了鄙夷、看到了冰冷。難道人們所謂的唯美世界就容不下一個特殊的我么?
可是您們,卻與外面的人迥然不同,依然無微不至地呵護著我,關愛著我,讓我那顆幼小的孤寂的心靈得到慰藉。
周遭的冷嘲熱諷扎在您們心上,您們在我面前依然笑靨如花;我在伙伴中受到屈辱,您們依然笑著為我輕拭淚痕;我一次次無意惹禍,您們淡然為我擔當后果……
我每天都在地上爬來爬去,鼻涕口水在袖口上印染出一朵朵暗花,渾身上下都是一幅幅世界地形圖,男女老幼都遠遠地看著我,“欣賞”著我,各種尖笑聲不絕于耳。可到了家,無論您們有多忙,總是要為我徹底清洗一番,從頭到腳換得干干凈凈。
曾經,我帶著幾分好奇,跋涉在山顛河川,游逛在繁華都市,嬉戲在懸崖峭壁,您們總是忐忑不安地搜尋著我。找到我時,一把把我攬入懷里喜極而涕。
在無數個深夜,當我睡意懵懂時,似乎聽到您們唉聲嘆氣,那悲痛欲絕的抽噎在夜空中縈繞。我醒來撫摸著您們的臉頰:“您們怎么哭啦?”您們緊緊地擁抱著我,苦笑著說:“眼睛里進了沙塵,睜不開眼。”我竟然相信了您們的話,幸福地倚在您們懷里,做著甜蜜的夢。
外面太小,只有家才是我自由飛翔的天空;外面太冷,只有家才是溫暖的港灣;外面太苦,只有家才是幸福的天堂!
您們緊握我的手,不離不棄,即使前面的路氤氳著陰霾,我也不再孤單,滿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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