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化妝也很美，紀凌塵寵溺地看著睡眼惺忪的闞清子，她正忙著飭頭上凌亂的“鳥窩”。笑而不語，裝作沒聽到，依舊忙著整理妝容。

　　第一次相信素顏，是看過畢淑敏的《素面朝天》。素面朝天，磨礪內心比油飾外表要難得多，猶如水晶與玻璃的區別。從此，便對濃妝艷抹的女子有著深深的厭惡，拒絕面對她們每天花一個小時畫出來的面具。她們是虛偽的吧，常常這樣想。面具下的小丑，脂粉捏出來的自信是那么不堪一擊，每天都要被精心掛在臉上，夜晚就被匆匆沖下。

　　愚蠢的女人啊，男人這樣想，看著女人專注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個玩泥巴的孩子。

　　她認真的樣子，真美。腦海中冷不丁地蹦出莫名的思緒，正如她身上的幽香不經意間滑入鼻翼。她的妝容，究竟為誰綻放。心中莫名的酸意。

　　睫毛一顫，再抬首間，已經坐在理發店的轉椅上。鏡中的自己任由理發師胡作非為。每一次理發都是如此的隨性，每一次都任其自由發揮，向著他們認為極好的方向。終究是給別人看的么，淡淡的想著。

　　呵，熟悉的感覺。

　　她，似乎也看不到自己。

　　心中陣陣嘲諷像波浪一般沖擊著，有一絲絲惡心。驚惶地再次翻開畢淑敏的那篇文章，記憶中的素面朝天，究竟講了什么。

　　原來，這是四個字。

　　也不知為什么，學街舞的女孩子遠遠超過了男生。她們畫著張揚而又精致的妝，像一個個俏皮的小妖精一樣住進了男孩子的心里。

　　又少了一個直男癌，她嘴角一抿，看著鏡中花兒般的自己。

　　你還小，身旁的母親輕倚在桌邊，指尖劃過女兒的發絲。

　　切，那些說女生胖，說女生化妝難看的男生最討厭了，活該一輩子單身。杏眼圓睜，像是在說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等你到了三十歲的年紀，也許渴盼他像如今一樣的直接，母親意味深長地說著，一旦他厭于對你吐露真言，他的心就不在你身上了。

　　心事重重，仿佛明白了很多。

　　身旁走過的男子，像是一陣風，風中有他的香水味。仔細想想，他的皮膚嬌嫩的像是女孩子的，彈性，光澤，到底是用了什么護膚品。

　　又一次相親，對面的姑娘開門見山，有車么，有房么，工資多少。

　　男子扭頭就走，頭也不回，逃走一般。

　　心中釋然了，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我美么，闞清子問紀凌塵。美，你在我心中最美，紀凌塵憨憨的笑著，抱起了她，就像平常情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