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下午后半晌,二樓樓房里。老趙正在看書,妻子正在做家務。
突然,有吵鬧的聲音傳進來。妻便說:“外面干啥啦,這么吵鬧?”一邊就隔著客廳玻璃窗往下瞧,還喊老趙,“快過來瞧瞧,誰家又有喜事兒啦!”
老趙便走過去,樓西邊的操場里正搭臺子,臺子正中幕布上貼著一個大大的雙喜字。還有人在搗鼓音響,有音樂聲,還有“喂喂……”的聲音。
最近,小區(qū)里已經有幾次這樣的情況,孩子要結婚,請來婚慶公司,在小區(qū)操場里搭個臺子,架上音響,頭天晚上表演些節(jié)目,第二天再舉行結婚儀式,好不熱鬧。
老趙看了幾眼,又走回去看書。妻子仍然趴在窗口,往外瞧。還嘟囔:“又是誰家的孩子結婚啦?”
“傻乎乎的,都老太婆啦,還這么愛看熱鬧!”老趙搖著頭,嘲笑妻子,又埋下頭看書。
二
吃過晚飯,老趙仍像往常一樣,下樓,出去散步。一走出樓道。看見操場里臺子前站著同一樓道的老錢兩口,還有他們的倆兒子也在忙活,臺子上扯著大橫幅,寫著“祝賀錢xx,孫xx新婚大喜”的字樣,心里便明白了,老錢家的大小子要結婚。便走過去,對著老錢兩口拱手作了一揖,“祝賀大喜!”然后寒暄幾句,就散步去啦。
散完步,老趙一進家門,就對妻子說:“是老錢家大小子要結婚!”
老趙和老錢兩家是上下層,老趙家在二樓,老錢家在三樓。過去,同在一個小城住,老錢家兩口要小三四歲,雖然見面少,但打小也就認識。打從去年先后搬進新小區(qū),同一樓道住,又是上下層,雖然彼此沒有深交,但抬頭不見低頭見,特別是老錢,愛說話,見面就打招呼,有點稀罕事兒,就主動跑過來啦一啦。老錢媳婦見了老趙妻子,也是一口一聲姐,熱情得很。
老趙接著又對妻子說:“咋著,表示一下不?”
妻子遲疑了一會兒,說,“同一樓道里紅白事來往隨禮,他家可沒參加過啊!”
真的,同一樓道里,共住十家,平時,有六家在紅白喜事兒上有來往隨禮。不知為什么,老錢一家沒參加。
“是這么個理兒!只是同一樓道上下層,這么近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見了面不好說話!要硬說不知道,也說不過去啊!”
“咱家去年有事兒,他家也沒表示啊!”
“咱當時不是怕張揚,沒給鄰居打招呼嘛!”
“他家倒好,有點兒事兒就鬧得哇里哇啦天翻地覆的,四鄰八舍不安生,想不知道都不成!”
“你說怎么辦吧?”
“唉,算啦,這頭兒不能開!咱家的婚喪事兒幾乎完了,他們年輕,還有一個二小子,以后結婚、添孩子、慶生,事兒多呢,要開了頭,了不得!”
“好好好,你想想再說吧!”
夫妻之間便不再扯這個話題。
晚上六點多,就開始了表演,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還有氣功表演,變臉,熱鬧了兩三個小時,方罷。
三
第二天早晨六點,鬧鐘一響,老趙兩口子都醒了。
老趙還懵懵懂懂,妻子就發(fā)話了,“唉!還是給老錢家隨份兒禮吧。這么近的鄰居,裝不知道,確實不太好看!”
“也是!多少呢?”
“咱樓道里平時來往隨禮的六家都是二百,與老錢家沒來往過,就一百吧!”
“行,他們今天的事兒,一會兒不就得送去嗎?”
“那是!”
洗漱完畢,老趙先出去散步。轉了半個小時,看看手機,已是六點四十多,估摸著老錢家一定熱鬧起來,就爬上三樓,敲開了老錢家的門,送進去一百塊錢。
走出老錢家門口,老趙竟如釋重負,“噓!”喘了一口大氣。
四
上午將近十一點,老錢家大小子的婚禮就要舉行了,老趙妻子拉著老趙下去看熱鬧。
婚禮哄哄亂亂,鬧騰了半個多小時。因為是星期天,同一樓道里的鄰居幾乎都有人在家,都跑出樓來看熱鬧,對門老白家媳婦看見了老趙,就問:“老趙哥,你隨禮了嗎?”
“隨禮啦,隨禮啦!”
“走啊,喝喜酒去!”老白媳婦是個熱心腸,愛攛掇事兒。
同一樓道的鄰居幾乎家家都有人跟著走。
“你們先走,我們先到家里換身衣服,馬上就過去!”
老趙一邊應答,一邊心里有些慶幸:虧得隨禮了!要不,人家都隨禮了,咱要不隨禮,多難堪啊!待回到房間,老趙妻子嘀咕道:“也不知道人家都拿了多少錢?”
“管他呢!咱去一個人就是了!現在一桌酒席不帶煙酒就得六七百,一百塊錢去倆人,說不定老錢還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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