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句話是露露的親生父親說的。
沒有恨,因為不值得。
從記事起,家里就總是雞犬不寧。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大人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明白微笑就是“太平”,咒罵就是“戰爭”。每到“戰爭”的時候,露露總是躲在門后邊自我保護。以淚洗面是常事。
天下之關系,就數婆媳關系最復雜最難相處。這是大多數人經歷過的,也是大多數人認為的。再次不做過多評價。畢竟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母親是一個勤勞的女人,從照片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母親也是溫柔漂亮的。20歲嫁人,男人是一個外人看來憨厚老實的農民,女人的婆婆是村子人嘴里的“女能人”,沒有人愿意和她多說一句話,典型的惡毒的狼婆婆,可是女人待她很好,不把她當外人,但她不。
中學時候,露露漸漸懂事,是是非非可以分辨,有時候真的想替母親辯解,可是小女生的微薄之力,只會得到更多的訓斥。女人只能給孩子說,算了,沒關系,畢竟是長輩,退一時風平浪靜。露露幼小的心被母親的偉大感動,又因狼外婆的惡毒感到恐懼。無能為力的露露只能盡可能的不讓母親和狼外婆單獨在一起,怕狼外婆再欺負母親。
女人善始善終的待這一家人,得到的卻是狼婆婆的猜疑和厭惡、男人的不滿。女人也是出身農村家庭,可是道德修養卻也不必任何人差,尊敬老人。不知道如此勤勞、知書達理的女人為何會得到像是敵人一般的待遇!
高中了,露露更加懂事,會在狼外婆胡說八道的時候反駁幾句,會在眾人“群攻”母親的時候站出來替母親說幾句公道話。那時候的露露就知道,一個家庭里,男人會說話很重要。這個家里,男人從來不會替女人說一句公道話,也不會再女人受到欺負后安慰女人,更不會在女人身體不舒服時候替女人干活。越來越懂事的露露偶爾會責備男人太不心疼女人,結果依舊是訓斥,甚至更多的埋怨。露露很傷心,他覺得自己的父親為何如此小肚雞腸,為何如此不通情達理。露露能做的就是更多的保護母親,替母親做家務。
女人一個人的時候會悄悄抹眼淚,不明白自己的男人為何也不懂自己,不懂疼愛自己。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男人都會和女人吵架,女人從來沒有在孩子面前哭過,那次因為傷心欲絕,喝了酒,在露露面前哭了。是因為男人下班之后不回家幫女人分擔家務卻在外面花天酒地。露露實在心疼母親,想著如果離婚是不是母親就可以不用這么痛苦了?
大學。露露在外地,但經常回家看望母親,因為職稱考試,有一個學期沒有回家。突然有一天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母親抽泣的聲音說話含糊不清,露露就知道男人又去花天酒地了。露露在電話這頭也傷心的哭了,反倒是母親安慰露露讓她別哭了。露露聽了半分鐘,說:“媽媽,離婚,不要考慮我的以后,我只想你以后的日子可以開心快樂的過”。電話那頭的女人哭的更厲害……
露露知道電話里是說不清楚的,于是職稱結束之后就回家了,男人不在家,吃完飯露露就“約了”見面,聊過之后,男人竟然同意好好過日子,雖然是一個欣喜的結果,但露露知道并非這么簡單。
事情正如露露所想的發展了。
大學即將畢業,男人給露露找了一份實習工作,露露本不愿意去,后來考慮到母親便答應了。工作半年的時候,突然有一天,露露覺得不對勁,因為男人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更別說晚上住家里。露露就去問母親,得到的卻是他們一年前已經離婚的消息。驚訝嗎?露露不覺得,可是讓露露驚訝的是沒有一個人告訴她他們離婚的事情。表情淡然的露露只是“恩”的回應母親。心里卻起了漣漪。
一天下班,露露約了男人吃飯,露露微笑著對著眼前的男人,從容的說著一些事情,問男人,“你們在一起多久了?”男人吃驚的看著露露說:“你都知道了?”露露輕蔑的看著男人,心里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繼續裝嗎?往嘴里送著飯菜,嘴里回答者男人的問題,“你都做了,我還能不知道”。看了男人一眼低頭吃著飯繼續說,“說說吧,什么時候的事,到底怎么想的?就這么把我撇下不管了?”露露一字一句說著,露露知道,事已至此,只有知道前因后果,才能替母親討個公道。男人看著一本正經的露露,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又不甘心的接著問:“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你媽告訴你的?”露露真想揍一頓眼前這個稱作父親的男人,做出了如此不負責任的事情竟不知廉恥。露露放下筷子,堅定的眼神看著男人鄭重其事的說:“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呀!”頓了幾秒,男人才反應過來。
是的,露露在這之前只知道母親和這個男人離婚了,但并不知道是因為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了。露露旁敲側擊,沒想到真的是這樣。此時此刻露露真的覺得離婚是最好的結果,但是也替母親感到不公,男人的離開并沒有給母親留下資產,就連屬于母親的莊稼也是找律師才擁有的。露露不為自己的聰明慶幸,為母親早日可以逃離這個如魔窟一般的家庭感到慶幸。
男人笑著說:“你這孩子,我們離婚了,對誰都好,希望你可以理解。”“理解?你讓我理解你?”露露憤恨的看著男人,“誰來理解我媽媽?誰來理解我?”拿起包徑直走出飯店的門,男人追上來,對著露露吼:“我和你媽已經沒有感情了,你就讓我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你這樣咄咄逼人你是要我死嗎?”“哈哈哈……”露露看著男人說:“好,我成全你們,你以后也別來打擾我們了。”說完露露就走了,男人看著露露遠去的背影,眼眸暗淡下來……
男人就這樣從這個家庭里消失;外人的一句話都會讓女人抹眼淚。
發生的一切,讓露露變得默然。所有事情都變得無關緊要。
時間會沖淡一切,也會改變一切,可是亙古不變的是露露的身體里流著與男人同樣的血液。男人時不時會來找露露,露露已經從恨到默然了,男人在露露眼里已經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了。男人的離開女人變得開心了,心情變得很好了,露露知道離婚是對母親最大的歸宿,至少母親可以安度晚年。
“你是要讓我死嗎?”
男人的這句話讓露露心里僅存的對男人的愛也消失了……此時的露露只想母親可以快樂幸福的走完一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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