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突然推門而入的來人讓正準備下班的張醫生一怔。來人是位皮膚黝黑的男子,拉著一位約七八歲的姑娘“撲通”一聲跪在了張醫生面前。
“張醫生,你千萬要救救孩子啊,她還那么小。”
張醫生扶起腳邊的倆人,從來人手中接過病歷。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是一種惡性腫瘤,就算手術,成功的幾率也不足1%。張醫生是這家醫院有名的腫瘤科大夫,安慰了父女一番,讓孩子先入了院。
張醫生決定試一試,院領導和同事紛紛找他談話,勸他明哲保身。
“萬一會有奇跡呢?況且就算不成功,也算是了卻做父親的心愿。”
女孩躺在手術臺上,15公分的腫瘤被成功切除,但接下來的縫合出現了大出血,讓她永遠的閉上了眼。
聞訊趕來的幾十位家屬迅速堵死了醫院大門,花圈擺在大門的兩邊,幾條“殺人償命”的條幅從醫院樓頂拋了下來,黝黑的中年男子穿著白背心,“還我孩子”四個黑色大字在胸前異常醒目。
“你這個兇手,醫術不精出來禍害人,殺人償命,你還我孩子。”
醫院報了警,法醫對女孩進行了尸檢,證明這并非醫療事故。
家屬找到了張醫生的家里,在門口哭嚎、死守、潑油漆,無奈的張太太只好帶著孩子回了老家。醫院放了張醫生的假,想等到家屬平息后再恢復他的工作。
整整一年半,張醫生就好像待在一間透明的房間里,無論躲在哪,都能被皮膚黝黑的男子找到,即便是在夢里也不放過。
一天凌晨,被夢驚醒后的張醫生站在窗邊冥思了很久,最終選擇了給妻子留下一封信,然后從窗戶一躍而下。
自發來吊唁他的人很多,靈堂前擺著一張他穿西服的照片,四歲的女兒跪在堂前。
“媽媽,爸爸真的殺人了嗎?”
是啊,誰才是兇手呢?
篇二
高醫生值夜班,深夜了,幾乎沒有患者,他正準備給妻子發個信息。
“高醫生,快,有急診患者。”
護士在門口催促著,高醫生迅速站了起來,隨著護士小跑進了急救室。
病人是朋友送來的,滿臉是血,伴隨著呼天搶地的哭聲: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眼睛,要是看不見了我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高醫生握住患者揮舞的雙手,從外貌看應該是一位建筑工,患者的雙眼被利器刺中,幾乎沒有補救的余地了。經驗豐富的護士聽見這哀嚎聲也不禁滾落下淚水。
高醫生忽然轉身向太平間跑去,他想起那里有一具下午剛去世的新鮮尸體。護士追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高醫生,你可千萬不能這樣做啊,這是違法的,弄不好你就會有三至五年的牢獄之災。”
“沒機會等了,準備手術,所有后果我一個人承擔。”
手術很成功,高醫院摘下手套的同時松了口氣,他來到太平間,再次對逝者默哀后,為了美觀,替逝者安上了昂貴的假眼。
逝者的家屬把高醫生推上了被告席,媒體對這件事有著空前的熱情,輿論的壓力也幾乎勢均力敵。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錯,我只知道,在那樣的時刻,我想盡可能的成全一個家庭。”
這是高醫生面對媒體說過的唯一的一句話。欣慰的是,經過一審再審,在律師的辯護下,最終法庭宣布“無罪釋放”。
篇三
尚書是一位年輕的腫瘤科大夫,一部《滾蛋吧,腫瘤君》,讓一襲白大褂、外形俊朗的他成為醫院同事和患者口中的“吳彥祖”。
正在值夜班的尚書聽見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得到允許后,來人推開門,一位短發的中年婦女出現在他面前。
“小尚醫生,你有空嗎?”
“阿姨,您有事兒?”
“我是18床的家屬,我女兒特別喜歡你查房,他說你像明星,您能不能抽空去看看她。”
18床,尚書記得。那是一位剛滿二十歲的姑娘,幾經轉院才來到了這里,只是已經確診是晚期,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下班,尚書就奔了男裝柜臺,一口氣買下十幾條不同顏色的領帶。又跑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所有襯衣,一件一件的搭配好。
站在病房門口,依然是一襲白大褂,里面搭了粉色襯衣,嶄新的銀色領帶整齊低調,尚書深吸一口氣,整理出滿臉的笑容,輕快地推開門。
“尚醫生,怎么是你?”
18床的姑娘突地坐起來,雙手拍了拍臉,似有一抹紅暈染在那消瘦的臉頰上。
“嗯,氣色不錯嘛,不過我還是有點失望,以為你會稱呼我‘梁醫生’。”
姑娘咯咯地笑著,很健談,場面也溫馨,短發的母親揚著嘴角,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每天都會去看18床,不管是否自己當班,哪怕是休息,也會找個借口回來一趟,變著花樣的戴著那十幾條不同顏色的領帶。姑娘依舊咯咯的笑著,只是越發的消瘦。
依舊來到18床,被子整齊的疊著,尚書沉默了很久,他緩緩地摘下銀色領帶,沖出了醫院大門,把衣柜里的領帶全部找了出來,一條一條的熨燙好,再小心的收進一個盒子里。心里很矛盾“是希望有下次還是沒有下次呢?”
只是,這一幕發生在十個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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