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周而復始,每一天,都是嶄新開始。恍然間,做記者這一行,已經17載。
當你覺得上班是件痛苦疲累周而復始的事情,那你是把你的工作當成一個賴以謀生的職業了;當你覺得上班充滿激情和挑戰,那么你是把你的職業上升為事業了。
人生的一個選擇,就是一個轉折
我是一個從外省來到重慶的“移民”,祖籍安徽合肥,出生在西安,后又飄到四川,在重慶舉目無親,也許你們不相信,我之前在一家兵工廠民品車間做冷凍工,通過液態氨制冷使得一種名為“石硫合劑”的農藥迅速結晶。我在學校嚴重偏科討厭數學,這點很不好。但是上天給你關閉一扇門,必然會給你打開一扇窗,于是上天賦予了我寫作這種才能,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我的出類拔萃,寫作這項技能陪伴我一起走到今天。
入廠工作4年后我選擇離開,我不愿意自己的未來在農藥發出的硫化氫毒氣中度過,當一個女同事不慎失足掉入農藥池,撈出來渾身變綠時,我開始塞上耳塞,在機器的轟鳴聲中學習,參加成人高考。
很幸運,我考上了。
我就讀的學校現在基本不存在了,是陶行知先生創辦的“重慶社會大學”,這是一個四川美術學院的落榜生集中地。那時,看見繪畫系許世虎教授的畫作《窗臺上的寶石花》,甚是喜歡,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曾想過16年后我做了他的策展人。于是我報了繪畫系,但母親臨時給我改為了中文系。從此,命運也發生了轉折。
圓他人夢想,就是圓自己
每年的夏季,也是很多大學畢業生內心格外焦躁的季節,因為“就業”這兩個字是每對父母每個孩子內心之痛。畢業之前,我的老師顏崇秀把我送到《重慶青年報》報社實習,我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離開。那時候,帶著一套洗漱用品,晚上忙得太晚就睡辦公室的沙發。
1996年夏的一個早晨,我正在辦公室打掃衛生,電話鈴響了,是重慶市殘疾人聯合會打來的,郝主任用急促的語言講述了一個故事:重慶市狀元因殘疾被學校拒之門外,這個男孩決定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的家人想到不該輕易放棄,帶著他去了殘聯。于是,殘聯撥通了報社的電話,尋求媒體幫助。
得到消息,我開始為這個叫楊健的男孩呼吁,我不相信這么好的孩子沒有學校要。在40度的高溫下,我一次次跑招辦,一次次跑學校,直到跑中暑,最終招辦特批了一個名額給他,我清晰地記得招辦的領導問我:“你是他姐姐么?”從此,這男孩一直叫我“姐姐”,直到今天,他考取了注冊會計師、資產評估師、執業律師、注冊稅務師之后,每年他都會在年三十請我這個“姐姐”團聚。我寫的《中考狀元落榜,誰來圓他讀書夢》系列報道后來獲得了中國新聞工作者協會、中國殘聯頒發的好新聞二等獎。那時,青年報正在招人,主任田間留下了我和一名研究生。這篇文章,也奠定了我留在青年報工作的基礎。之后,我覺得自己的知識不夠用,在西南政法大學半工半讀學完了法學本科。
所以,圓他人夢想也是圓自己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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