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一別四千里, 胡騎長驅五六年。
草木變衰行劍外, 兵戈阻絕老江邊。
思家步月清宵立, 憶弟看云白日眠。
聞道河陽近乘勝, 司徒急為破幽燕。
注釋:
洛城:洛陽。
胡騎:指安史之亂的叛軍。
劍外:劍閣以南,這里指蜀地。
“聞道”兩句:司徒,指李光弼,他當時任檢校司徒。
名句
“思家步月清宵立,憶弟看云白日眠”這兩句用清宵立、白日眠看似反常的生活現實,真實反映了詩人思鄉念弟的深摯情感——思念家鄉,憶念弟弟,常常在月下漫步,默默佇立,白天臥看飄浮的白云,卻困倦入眠。坐臥不寧的舉動正委婉曲折地表現了懷念親人的無限情思。詩句用具體生動的形象,讓讀者去體味其中蘊含的憂傷之情。手法含蓄巧妙,詩味雋永,富有情致。
譯文:
我離開洛城之后便四處漂泊,遠離它已有四千里之遙,匈奴騎兵長驅直入中原也已經有五六年了。草木由青變衰,我來到劍閣之外,為兵戈阻斷,在江邊漸漸老去。我思念家鄉,憶念胞弟,清冷的月夜,思不能寐,忽步忽立;冷落的白晝,臥看行云,倦極而眠。令人高興的是聽說近來司徒已攻克河陽,正乘勝追擊敵人,急于要拿下幽燕。
賞析:
恨別是杜甫于760年(上元元年)在成都寫的一首七言律詩。作品抒發了詩人流落他鄉的感慨和對故園、骨肉的懷念,表達了他希望早日平定叛亂的愛國思想,情真語摯,沉郁頓挫,扣人心弦。
首聯領起“恨別”,點明思家、憂國的題旨。“四千里”,恨離家之遠;“五六年”,傷戰亂之久。個人的困苦經歷,國家的艱難遭遇,都在這些數量詞中體現出來。詩人于759年(乾元二年)春告別了故鄉洛陽,返回華州司功參軍任所,不久棄官客居秦州、同谷,后來到了成都,輾轉四千里。詩人寫此詩時,距7000年(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安史之亂爆發已五六個年頭。在這幾年中,叛軍鐵蹄蹂躪中原各地,生靈涂炭,血流成河,這是詩人深為憂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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