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陜西省寧強縣天津高級中學高二(11)班
暗想蘋果之外
春天，你成為等待一枝三月花開的蜜蜂
小小的翅膀，小小的眼神
自顧自嘆。忙碌之外也會哼上幾句
采花曲、賦花令，做幾個春秋好夢
蘋果成熟時節，同伴們相邀賞果
小小的你走得很慢很慢
你的步伐試圖趕上一只蘋果的發育過程
——縮短四月花顏的煩郁
在僻靜處，你偷偷地流淚
偷偷地啃食蘋果之外的香味
想想自己的童年，長輩們一味教導的警言
不知不覺中陷入蘋果的迷團
十七只蘋果豐腴飽滿
十七只蘋果承受一只蜜蜂之外的甜
你醒來又獨自悄悄離去
秘密
祖墳長滿青草
故鄉的牛習慣舉起牙齒的剪刀
同鄉村理一次發
平頭，端正的遺容，手術刀
準備好三月的雨火燈濕頭發再進行拆除
大口大口呼吸的棺槨，二爺貼上待定標簽
從城市返回農村。這是2010年發生的事：
故鄉的牛開了個玩笑，不大不小
等待理發的人卻足足空等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麻利地走出災荒
這只牛，很專注地拿起青袍自冠
小心翼翼地縫合一次次掉下的發須
焊接他身體上最后一塊傷疤
最后一夜，黎明清晰得能看見偏旁部首
天空很淺，人們裸露在田野里并長出甘
草根
離開沙涓
離開了日子的'特殊定義之后
生活變得味同嚼蠟
苦燥、煩悶、陰郁嵌進了我們的胃
我們的手無數次接近事實的背后
情人的耳朵，洗刷著罪惡
如同，沙漏滴流下的一粒米
一粒米像一粒麥子那樣飽滿
金黃色的皮衣骨肉俱裂
繁衍微生物，草木植物，化痰止咳
準備隨時吶喊
有些人覺得我們都瘋了，甚至是現在
我們都瘋了，把沙漏裝滿金錢
又見干凈的塵埃
又見干凈的塵埃
在陽光中，它們毫不介意地暴露
一段隱匿的愛情，小到細菌
命運之外，馬車載著它們細微溜走
護城洞上滴血認親的人絡繹不絕
干凈的塵埃從親人的手中滑落——
像一條魚，游向一條魚
拖著濕漉漉的柔肢接近墳墓的入口
它們屬于那兒
那里也愿意以山的名義安置一粒午后干凈的塵埃
山核桃
古老的懸崖脫下了瀑布的骨骼
在愛情旁守護一棵樹——
核桃樹
蟲蝕不透的罪責，或者剛毅
以承擔山的皺紋而自立門戶
我試著走近，撫摸它那蚯蟻一般的皮膚
一層包裹著一層。誓言
更多蛻皮的神話皸裂到懦弱
不動聲色，安排一棵樹——
一路荒涼，左邊是沙漠的手掌
右邊是戈壁的腳踝
鏡子里的人
祈禱者的牛奶找到了鮮花的芬芳
從離開到現在
他沒有一絲絕望
一絲怨言在他心底都將孵化成吐信子的
青蛇
因此，他相信神，相信公平的信仰
從銀盤子白蠟燭開始
從四腳著地的檀香方木開始
他抓住每一片將逝去的花瓣
試著串連成一條溫柔的花環——
和藹，并且親切
像親自服下的一勺蜂蜜
在過濾到所有痛苦之前
必須閉一只蜜蜂的眼神
才能滿懷深情地祈禱——
鏡子里的人
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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