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門鳥雀噪,歸客千里至。”這兩句是說,門前的鳥雀嘰嘰喳喳,吹呼跳躍,好像是在歡迎從千里之外歸來的主人;這位千里迢迢、風塵仆仆的人,回到家了。前句為鄉村特有的黃昏景象,鳥噪反襯出那個年月鄉村的蕭索,后句詩語平實,寓有幾分如釋重負之感。
出自杜甫《羌村》三首之一
崢嶸赤云西,日腳下平地。
柴門鳥雀噪,歸客千里至。
妻孥怪我在,驚定還拭淚。
世亂遭飄蕩,生還偶然遂!
鄰人滿墻頭,感嘆亦歔欷。
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
注釋
⑴崢嶸,山高峻貌;這里形容云峰。赤云西,即赤云之西,因為太陽在云的西邊。古人不知地轉,以為太陽在走,故有“日腳”的說法。這兩句是未到時的遠望。
⑵因有人來,故宿鳥驚喧。杜甫是走回來的,所謂“白頭拾遺徒步歸”,他曾向一個官員借馬,沒借到。“千里至”三字,辛酸中包含著喜悅。
⑶妻孥(nú):妻子和兒女。杜甫的妻子這時以前雖已接到杜甫的信,明知未死,但對于他的突然出現,仍不免驚疑,只是發愣,所以說“怪我在”。下句說,驚魂既定,心情復常,方信是真,一時悲喜交集,不覺流下淚來。這兩句寫得極深刻、生動,是一個絕妙的鏡頭。
⑷遂,是如愿以償。這兩句是上兩句的說明,下四句的引子。“偶然”二字含有極豐富的內容,和無限的感慨。杜甫陷叛軍數月,可以死;脫離叛軍亡歸,可以死;疏救房琯,觸怒肅宗,可以死;即如此次回鄜,一路之上,風霜疾病、盜賊虎豹,也無不可以死。現在竟得生還,豈不是太偶然了嗎?妻子之怪,又何足怪呢。
⑸歔(xū)欷(xī),悲泣之聲。這些感嘆悲泣聲表現了父老們(鄰人)對于這位民族詩人的贊嘆。
⑹夜闌,深夜。“更”讀去聲,夜深當去睡,今反高燒蠟燭,所以說“更”。這是因為萬死一生,久別初逢,過于興奮,不忍去睡,也不能入睡。因事太偶然,故雖在燈前,面面相對,仍疑心是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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